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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〇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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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麼時候不來真的。」 余爽往後靠,上下打量康隆,「行不行啊你?」 康隆急於證明,脫口而出,「精子庫還找我捐獻呢!」他說的是事實。大學教師,博士,業餘長跑運動員,康隆的身體狀態至今維持在很高的水準。精子庫找到過他。 「你捐了?」余爽著急,「你意思說,在這個世界上,搞不好會有同父異母的孩子?」 「捐了。」 「你!」余爽站起來。 「沒捐。」康隆嬉笑著。 頑皮。 主意已定,兩個人仿佛要偷偷做壞事的孩子。去檢查身體(類似於婚前體檢),報告出來,均合格。然後,要開始辦那件事。在余爽家肯定不合適。春兒還在。康隆建議去酒店。余爽不同意。她不願意讓自己的孩子在酒店有影兒。 「去我家。」康隆建議。是個好主意。選好日子,余爽安頓好春兒,洗好澡,準備上門。她突然有種奇突感,刺激,新奇,仿佛像個應召女郎,但實際上去辦一件「正經事」。她是大地,等待播種。她是春花,期盼風。 到康隆那。他已經洗好澡。 「來了……」他身體看上去有點僵硬。 余爽放下包,也有點手足無措。 康隆指了指臥室,「都準備好了……都是……新的。」 余爽道:「我去洗澡。」其實她在家已經洗過一次,再洗,是為緩解緊張。康隆哦了一聲,赤著腳,坐在沙發上看他的植物圖譜。桌子上有剝好的栗子仁,他隨手捏著吃。一會工夫,余爽從洗手間出來,浴衣裹得嚴嚴實實地。 真到動真格的,她還有點不好意思。這次跟過去不同,這次帶著使命。康隆拍拍手,站起來,說了聲走。余爽感覺有點滑稽,康隆腳後跟沾了點栗子膜皮。她有強迫症。兩個人進了臥室。 「你坐下。」余爽說。康隆詫異。什麼情況,她主動? 「腳抬起來。」她又說。 他頭開始冒汗,這也太主動。他依舊照辦,抬起腳,她迅速幫他把栗子膜皮揭下來。 「好了。」 沒了?他覺得好笑。 余爽坐在床上。 「開始吧。」她說。 康隆也有點緊張。以前不是這樣。都是自然而然發生,怎麼會變成走流程。 他爬上床,不曉得從哪裡著手。 「被子。」她指示。 他連忙拉過被子,披在身上,又探下去抱住她。 靜悄悄地。 「開始啊。」她說。 「還沒來感覺。」他尷尬。 「我這樣你還沒感覺?」 「今天有點……沒激情。」 「算了。」她要撤,「你根本對我沒感覺,生什麼孩子,必須有激情,生出來的孩子才健康。」 「來了來了。」康隆又把被子覆上去。這回真來感覺了。 余爽問:「你喜歡我什麼。」算前戲。 「叛逆。」 「什麼?」 「叛逆,你叛逆。」他重複。 「這是好詞還是壞詞。」 「在我這是好詞。」 「有什麼好。」 「以前我總是循規蹈矩,讀書,工作,跟所有人一樣。」 余爽聽不下去,平躺。 「就這樣?就這個姿勢?」他問。 「就這樣吧,穩妥點。」她仰面朝天。於是,康隆像是完成規定動作的體操運動員一樣,勤勤懇懇踏踏實實完成了全套動作。他趴在她身上。 「可以吧。」他問。 「怎麼感覺像包產到戶,再來一次。」她說。口氣像個教練。他們必須確保萬無一失,製造出孩子來。 很長一段時間,翁悅和余夢是「後不見後」。 聯合會落選後,余夢跟良才分了手,更沒有去參會的動力。女企會那邊,余夢團結了幾個有合作空間的會員,跟翁悅分庭抗禮。不過這次辛太太兒子過生日,辛太太有心撮合世界大同,特地把兩個人都請來。 余夢不好薄辛太太面子,硬著頭皮前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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