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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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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我少了個表現的機會。」 「謝謝你的好心,我會游泳。」 「什麼時候飛香港?」他突然問。 媽的!她心裡罵。他怎麼知道她要去香港?浩宇說的?她根本沒跟浩宇提啊!他查她?! 余夢笑笑,掩蓋,「直接飛上海。」 欒承運道:「巧了,不會一班飛機吧。」 余夢轉換話題,「那女人呢。」 「走了。」他答得模糊。 倒是願意承認。欒承運有個優點。無恥得比較坦蕩。 「這麼多年,」余夢道,「從我這所學校學了那麼多,看女人這門課,你還是不及格。」給他一白眼。 欒承運哈哈大笑。這笑聲放到急診室外似乎不合適。「我還沒入學就已經滿分了,不然怎麼找了你。」 肮髒! 醃臢! 齷齪! 誰不知道誰?!他們見過對方靈魂的底色,連心底最細小的微塵都燭照得一清二楚。 翁悅很快出院,她不過是喝了點山泉水,順帶跟欒承運來了點親密接觸。 余夢的航班不能等。 韓兮倩接到消息,說要來看看「阿姨」,但一直沒出現。欒承運守著。余夢沒心思管——何況翁悅現在似乎也不怎麼需要她,「不用管我……你去你的……機票難調……」翁悅手直擺。轟人了。 余夢依依不捨地——做樣子——還是走了。她懷疑翁悅想跟欒承運譜寫浪漫曲。哼,隨他們去!她余夢吃肉,也得允許別人喝粥。就當扶貧。 落地就有人接。 祖良才已經在港等她。 兩天時間,余夢在飛機上就已經安排好。第一天,溫存。第二天去朋友的畫廊看畫,然後,shopping。她得試試良才的經濟實力。最關鍵是,肯不肯給她花錢。 余夢自認不是撈女。她選男人,經濟實力很重要,地位很重要,不是因為這些東西本身重要,而是營造一個浪漫的氛圍,優雅的生活,缺了這些打底,是萬萬辦不到的。 年還沒過完,狄立人便對余嘉有四項不滿。 首當其衝,他終於知道了老婆微整形的事。從妹妹那聽說的。他老妹也打算做。 立人覺得,這根本就是作! 「你還嫌自己不夠一本正經?」立人批評。針對照片裡余嘉皮笑肉不笑的狀況。 冤枉。余嘉自認比竇娥還冤!她做微整形,不也是為了提高自身素質,讓大家看著舒服。尤其是對立人。有個賞心悅目的妻子有什麼不好。 「這就是愛慕虛榮!」立人給余嘉下判詞。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一點微調,怎麼就是愛慕虛榮了呢。 第一個鍋,余嘉不背。 「誰讓你跟媽說是我不想要二胎的?」立人質問。 這是第二條罪名。 余嘉委屈。太委屈……是,她說了,那是因為婆婆問,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她下不來台。只能據實相告。 「事實不就是這樣嗎?」余嘉申辯,「我要生,你不同意。」 立人立即,「什麼叫我不同意,那只是表像!我不同意是因為條件不允許,時機不成熟,剛去,還沒立足,正是走上坡的時候,好不容易思思大了,還給自己找負擔找麻煩?好多話一定要說到這個地步嗎?你不會打個太極,周旋周旋,說還在努力。老人只是隨口問問,生不生還不是在我們?怎麼一點策略性都沒有。沒有覺悟。」 上升到政治層面,余嘉無言以對。 第二個鍋,背著。 她有委屈沒處說——夫妻都不同床,談什麼二胎——這話不可能告訴婆家,連娘家都不能說。做妻子的,引起不了丈夫的性趣,也是失敗的一種。 相反,丈夫要是令妻子沒興趣。那同樣是妻子的不對。女人應該忠貞。出軌?想都不能想。余嘉當然沒有想過。她只是失望,對一切結束得太早失望。 「還有,余義那怎麼回事?還有你三舅那事,房子拆遷不很正常麼,怎麼就他要求高?他要是不平,可以上訪,走正規程序。」立人語氣加重,數落著,「公是公私是私,為什麼不能分清楚?我是為人民服務的,不是為你們家人服務的。」 這一條余嘉連一個字都不能辯駁。 家,家人,是她永遠的牽累甜蜜的包袱,老實說,立人做得不錯。這些年幫了不少忙。是她家那些人索取無度。 因此,余嘉要格外對立人好,對立人家裡好,作為她家人索取的補償。 他們的債,她還。 立人繼續教育老婆,「毛主席當年進京,韶山來信說要幫忙。老人家堅決回絕。人要靠自己,不能總靠別人。自力更生,艱苦創業。」 余嘉噤口不言。 「還有那些老同事,那些飯局,去幹嗎?」 立人繼續批評,「有的就是給你挖坑,要麼是看看你這人,參觀參觀,要麼是找你辦事,有意義嗎?無效社交。我們現在要時刻警惕,越是進步,越是要防微杜漸。」 余嘉沉著臉,像犯錯的小學生,被老師批得不敢抬頭。 立人道:「你別不高興,你要不是我老婆,我才懶得跟你說那麼多,人要有覺悟。」 覺悟,這個詞立人提了好幾遍。 余嘉愈發覺得,如今,做立人的妻子是政治角色。但她在他眼裡卻不及格。 沒出年,立人就提前回大城市了,說單位有急事。思思的假期還長。奶奶留著住幾天。立人讓余嘉也留下,說一年到頭見不到老人幾次。 余嘉從命。 車票改期。可趕著上班點的票已經沒了。只能退掉老票,隨時刷刷,看有沒有退票好撿個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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