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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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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時間到了,」嬋娟看著手機,著急要走。毅然不放手。「好了好了,親愛的,回頭再抱,我真的要去公司了。」 嬋娟拿起包,匆匆走出門。 毅然望著嬋娟的背影,心中無限落寞。 雷軍幫胡玫瑰辦了點私事兒,又幫瑞強送一個女友回家,然後,車頭一拐上三環,直接到雕刻時光咖啡館見立冬。 「怎麼著,又出啥事了?」雷軍叼著煙進門。 「沒事就不能坐坐啊。」立冬曲線救國。 「快,有事直說,別裝了。」雷軍把煙頭摁在煙灰缸裡。 「借……借點錢。」立冬氣弱。 「又借啊,你當我是自動取款機啊!」 「真出事了,唉。」 「又是你們家誰惹禍了?」 「夏夏挪用公款做投資,賠了。」立冬皺眉。 「你看,要不怎麼說你們家事兒多呢,先是姐夫賭博,欠了一屁股債,這回又來個女朋友投資,也是欠債,你上輩子到底欠了多少債啊?」雷軍替立東不平。 「都是我的家人,我總不能坐視不管。」 「我算看明白了,你們家這個爛攤子,就他媽個無底洞。」 「甭廢話,借還是不借?」雷軍的態度傷到了立冬的自尊心。 「喲呵,你小子還急了,借款的比放貸的還牛,你別搞錯了。」 「大哥我是真著急!這刀都架到脖子上了,大哥你就說救還是不救吧!」 「冬子,真的,不是我不伸手救你,我也是真沒這能耐,」雷軍見立冬落寞,又說,「哥雖然不能救,可有人能救啊,這世界不只有哥這一尊菩薩啊,哥不行,還有姐啊!」 「什麼姐?」立冬麻木。 「賈瑞秋啊,你放著這尊大神不求,老拜我們這小土地廟,你這不是自找沒趣嗎?」 「我不去找她,上次借的錢還沒還清呢。」 雷軍拉著調子,滋味悠長地說:「你呢,千萬別這麼想,上次你和她那是雇傭關係,她付錢,你做事,就是這麼簡單,千萬別覺得不好意思,他們這姐弟倆,出手大方,你還真別客氣,噯,你小子真是有福啊,據我觀察,這個賈大小姐對你,有那麼點小意思,你去找她借,一借一個准。」 立冬要了一支煙,噴雲吐霧。對於賈瑞秋的感覺,他說不清,好像在哪裡見過,但交流起來,又覺得陌生。因為陌生,反倒興奮。自上次一起爬山過後,瑞秋又找了立冬幾次,每次都是作陪,去各種派對、宴會,充當男伴,完事之後,各自走開。賈瑞秋沒有要越過雷池的意思,立冬也就數著次數,公事公辦。他和她之間,是老闆和雇員的關係,但次數多了,又有點朋友的意思。既然是朋友,就應該平起平坐。他不想欠她太多。可是,這一次,為了夏夏,他不能不再次丟掉自尊和面子,找瑞秋低一次頭。他有種負罪感,因為他能明確感覺到,瑞秋對自己的好感,雖然她極力克制,極力隱藏,但他能感覺得到!如果沒有好感做支撐,即使再有錢,她也不會隨便借給一個不相干的人十來萬!他是在利用這種好感嗎?事實上是,但立冬又不願相信,一個有女朋友、即將結婚的男人,為了女朋友,去向另一個對自己有好感的女人借錢,這本身就非常滑稽。 立冬抽盡了一支,又點燃一支。 「別顧慮了,只要她願意,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兩清。」雷軍喋喋不休。 立冬不說話,但他心裡已經有了決定。 這幾天,志剛在單位成了紅人。 一整個上午,新老同事不停地Q他,詢問主題千言萬語匯成一句話:那天來找孫大富鬧的女人是怎麼回事?下屬八卦上級私生活,原本是職場生存大忌,可既然上級的私生活硬生生闖入下屬的生活,那下屬們自然也就沒理由不八卦了。 午飯過後,七八個人圍著志剛。 「塗哥,說說唄。」一個愛八卦的女同事口氣俏皮。 「說什麼?」志剛要走,他沒有搬弄別人是非的習慣。 「別裝傻了行不行啊,都鬧成那樣了,有什麼好藏著掖著的呀?大體情況俺們誰都猜得出來,現在就是細節,到底啥細節?魔鬼藏在細節中!」一個河南籍的女同事問。 「沒啥細節,都是家務事,我也搞不清楚。」志剛想逃。 「都打成那樣了,還沒啥細節?我看跟《不要跟陌生人說話》裡面差不多。」 「別那麼好奇,真要有問題,人家會報警,咱就別瞎操心了,注意你們的嘴巴哦,回頭老孫知道了,都小心著點。」志剛軟硬兼施。 「那女的跟塗哥很熟?不會是你介紹他們認識的吧?」 志剛被逼得沒辦法,實話實說道:「真沒什麼,就是他們到我們家吃過一次飯。」 「然後呢……」整個陽臺沸騰了。 像往常一樣,孫大富陰森森地走過來,壓低聲音:「中午都不休息下午怎麼做事?!」擁簇的人群呼啦一下小燕子似的散了。 「你嘴巴注意點!」大富狠狠地瞪了志剛一眼。 志剛還沒來得及辯解,大富就兩手背後,踱著步子走開了。 不過,大富的警告並沒有撲滅全公司員工好奇心的火焰。大家還是不停地向志剛求證,仿佛玩拼圖,一點一點窮盡大富那凌亂的私人生活。志剛不堪其擾。 就這麼死耗了一周,妮子沒再來造訪,志剛守口如瓶,員工們審美疲勞了,漸漸不再談大富家暴這個話題,志剛終於耳根清淨,辦公室逐漸恢復了平靜。 這天上班,董事長秘書在QQ上震了志剛一下,說:「董事長辦公室有請。」志剛納悶,自從來到公司,除了年會,基本很難看到大老闆,而且即使大老闆來公司,也很少和像他這樣的下屬交流。志剛心裡忐忑不已地走進董事長辦公室。 「董事長。」 「坐。」董事長向來惜字如金,「問你個事。」 「您請問。」志剛還是有些緊張。 「孫大富的事是怎麼回事?剛回來就聽到下面人在議論這個。」董事長明顯有些生氣。 「都是私人家務事,董事長,而且已經過去了。」 「家務事?既然鬧到了這兒就不算家務事,下面人現在的情緒怎麼樣?把你知道的情況都告訴我。」 「董事長,事情已經平復了,實不相瞞,在您回來之前,還不停地有同事找我打聽這件事,但我覺得,這種事既然已經發生了,還是應該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沒必要擴大化,影響到公司的正常運作就不好了。」 「嗯,不失為一種說法,你出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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