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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二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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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局 八鬥急得亂轉。三元喝止,「別晃了!趕緊找人吧,不是他殺,不是自殺,肯定是藏起來了,還是有事兒!」八鬥下意識問什麼事兒。三元著急,「還能有什麼事兒,你那事兒唄!」歎息,「遲早的事兒!」 八鬥蹙眉。 三元跟著說:「她知道了就知道了,關鍵現在你不能再耍任何花招,關公面前就別耍大刀了!老實最管用,趕緊承認,沒准還能躲過一劫。」 這個結論,八鬥當然第一時間想到了,但從姐姐嘴裡說出來,強調著,他還是覺得有些可怖。他無法想像,跟李騏承認自己有孩子會是個怎樣的情景。 三元倒是十分鎮定,立刻給出了解決方案。 「你就咬死,說是她們設的局,時間線也能解釋清楚,那些事都發生在你跟李騏確立關係之前,」三元頭頭是道地,「你就說那孩子你根本不想要!你就跟騏保證,說以後都不會跟孩子聯繫。」 八鬥渾身緊了一下,「這……」 三元立刻說:「就這麼一說,你不聯繫我們可以聯繫呀!不都一樣麼,現在關鍵的關鍵,先把李騏穩住,不然你怎麼弄,沒退路了啊!」 八鬥躊躇。 李騏說:「難不成,你還想回頭找燕玲?」擺擺手,「沒戲!那女的也是鐵了心了,估計以後都不會再找,還是李騏靠譜。」八鬥說那也得先找到人呀。三元輕叱,「你不會守株待兔呀!她不吃不睡不出來麼?去她家門口蹲著,還有那什麼基金會。現在這種大環境,她不會出國,去外地的可能性也不大,十之八九還在北京!」八鬥頭大,但事到如今,似乎也只能用這個笨辦法。蹲。守。碰。 接連三天,龔八鬥在李騏家門口趴著,一點動靜沒有。第四天,他轉戰基金會。車就停在不遠處,跟抓犯罪分子似的。上午十一點,李騏的車果然開了過來。八鬥小跑著過去,敲敲車窗。 李騏瞟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她下車,往裡走。八鬥跟著,聲音是哀求地,「騏,到底怎麼了嗎。」李騏徑直進辦公室,八鬥尾隨並幫她泡上速溶咖啡,端過去,語重心長地,「很多事情,不是我們想的那樣,事情都在變化,會有始料未及,但沒關係,只要不要忘記自己的初心,一切都是可以解決的。」 這一番雲裡霧裡的話,讓李騏臉色更差了。她還是一言不發。八鬥上前,柔情蜜意地,「如果是我的錯,原諒我好不好,等環境好一點,咱們出去都行,世界任何地方,只要你想去,我陪你。」停頓一下,「到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重新開始。」 李騏凝望著八鬥,半晌才說:「是我對不住你,你很好,但我們還是不合適。」 「哪裡不合適?!」八鬥高聲。 「你瞭解我嗎?」 現在說這個話題會不會太晚。八鬥耐住性子,「騏,誰說必須非常瞭解才能在一起?不瞭解,不正好留著往後的歲月慢慢瞭解嗎?你是一本大書,太豐富了,我必須用一生才能讀完。」 李騏淡然地,「鬥,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咱們分手,對你好,對我也好。」八鬥剛要說話。李騏強行打斷,「我知道!你可能一時無法接受,但交給時間,時間會讓你忘記一切,你會過得很好,以你現在的條件,再找個人完全沒有問題。」 八鬥臉耷拉下來,「你還是不肯原諒我,那些事真的……」他有點難以啟齒,「都不是我要做的。」 李騏怔住,「什麼意思?」 八鬥說:「不要因為孩子你就過不去。」 李騏說:「不是因為孩子。」輪到八鬥詫異了,「不是因為孩子?」腦子轉得快,又慷慨激昂地,「我說了我不在意,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有沒有孩子根本沒關係!」李騏苦笑,走上前,輕輕抱住八鬥,拍拍他的背,有點哽咽地,「我的錯……跟你沒關係……無論到什麼時候……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永遠不會忘記在我最脆弱最絕望甚至想要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你給我的支持……所以……只有你幸福了……我的心才安……」 聽天書。完全像聽天書。李騏撒手,八鬥又拽住她,「不是,騏,到底怎麼了,真的,一切障礙都不是障礙,任何風雨都不能把我們打散不是嗎?一生一世都不會變。」李騏強行掙脫,「不說了。」她轉身出門,八鬥要追,卻被駐會的工作人員攔住。八鬥問他們,「李總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麼事兒了。」工作人員搖頭。 不對。一定有事兒。從頭到尾,他跟李騏似乎說的是兩茬話。他沒完全承認,她也沒追根究底。她說的是她的懺悔她的選擇她的成全。八鬥甚至懷疑,李騏根本還不知道他有兒子的事。回到車上,龔八鬥依舊百思不得其解。他想打給李驥問情況。事到如今,可能也只有他知道真相。但思來想去還沒撥。人家是親姐弟,不可能站在他這邊。 對了,還有夢姐。八鬥立刻打給吳屈夢。屈夢給面子接了。八鬥急切切地,「夢姐,你如果知道什麼情況,一定要告訴我,現在李騏要跟我分手。」大洋彼岸,吳屈夢靜了兩秒,問:「什麼情況。」 她知道。她一定知道。她就是不說。 八鬥追問:「李騏要跟我分手,也沒說原因。還有,當初老爺子走的時候她為什麼要自殺。」追根溯源,挖地三尺,他要真相。吳屈夢拖著腔調:「你就聽李騏的吧,她那脾氣你還不知道?她決定的事,誰能改變?硬來,最後吃虧的是你自己。」長吐一口氣,「有些事情,不知道是福氣。」八鬥嚷嚷著說死也要死個明白啊……很遺憾,屈夢掛電話了。他註定死不明白。 接連幾天,龔八鬥都在昏昏沉沉中度過。吃不好睡不好。他覺得自己一隻腳儼然已經踏入了鬼門關,只要稍微一晃神,可能整個人也就進去了。他的魂被抽幹了,魄被打散,僅剩的一口氣在腔子上飄著,死不成,活不了。終於,不死心的他又去基金會等李騏。不是上班時間,院門開著。八鬥摸進去,叫了聲「騏」。沒人應。 李騏辦公室留了一條縫兒。八鬥小跑著鑽進去,那是他的生門。 辦公室椅上坐著個人,背對著門。等八鬥進去,他才緩緩轉身。不是李騏。男的?連續的休息不好讓八鬥有些眼暈,但望了好幾秒,他還是確定了眼前這個男人的身份。尤局?尤高暢的老爸。他怎麼來了?他最後一次有消息,好像還是被留置或者是雙開?記不清了。不過眼前的尤局依舊英姿颯爽,有著一份同年齡不符的年輕和健壯。 尤局笑著,「小龔,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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