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伊北 > 對的人 | 上頁 下頁 |
| 一八三 |
|
|
|
小廖說:「不知道,警方還在調查。查出來也不會公佈。」 海超:「八成給她老公戴綠帽了。」 八鬥胳膊肘拐了海超一下。示意他閉嘴。 慧慧問:「有孩子麼。」 小廖說孩子兩歲。慧慧咋舌,「所以,不婚不育保平安。爸爸殺了媽媽,這讓孩子以後怎麼做人。」 八鬥連忙勸,說這也只是個別現象。 小廖跟著說:「現在離婚的也多。」 海超當即表態,「反正要是我結了婚,就跟那人過一輩子。」 小廖呵呵一笑,反問:「那要兩個人不對付,相互看著難受,過不下去了呢?」 海超說那也得過。反正我結婚了就不離。 有點想當然。任性了。 八鬥尷尬。他剛離婚。 小廖提著口氣說怎麼聽著像恐怖情人呢。慧慧笑著對八鬥,「這事兒,咱們都沒有發言權,叔有。」八鬥更尷尬了。海超笑著看八鬥,並不打算解圍。 小廖沒弄清人物關係,對慧慧,「什麼叔?是大叔,還是什麼叔。」 慧慧不解釋。 八鬥說我算她表叔。又說:「我離婚了。」 八鬥的坦誠令眾人不曉得如何應對。他只好自己把話拾起來,「非常難。」他只說出這三個字,卻好像有萬語千言似的。小夥伴們都不說話,任憑風在人際間歡跳著穿梭。「非常痛,」八鬥又一句形容,「就好像你的人生旅途中,遇到一座山,你耗盡了全部力氣也爬不過去。」 說法很文藝。女士們都歎息。 海超伸出一隻手,扶著八鬥的肩膀,好像要給他力量。 小廖忽然喜劇般嚷嚷,「哎呀,弄得我都不敢談戀愛不敢結婚了。」手舞足蹈地。 八鬥苦笑。仿佛為自己做了不好的示範抱歉。 慧慧定定地看著八鬥,陡然拋出一句,「其實你已經站在山頂很久了。」 眾人一愣。這充滿哲思的句子。八鬥望著慧慧,她面容平靜。好像再大的風,也不能令湖水泛起漣漪。她也是經歷過大傷痛的人啊! 慧慧跟著說:「你只是一直不願意滑下來而已。」 沉默繼續。氣氛一直調動不起來。 遠遠地,一個大人帶兩個孩子走過來。八鬥仔細看,發現竟是姐夫王斯理帶著蓓蓓、默默。他連忙起身,小跑著過去招呼。斯理還算平和,問他來玩呢。八鬥回身看,說幾個朋友踏青、野餐。又問:「我姐呢。」 斯理停頓一下,才答:「她有事。」 八鬥電話打過來的時候,三元正在射箭館。她姿勢老擺不好。今天的局,是王總組的。她和珊姐蒞臨。八鬥說了在植物園的偶遇。三元說是,王斯理帶著去了。還說自己工作上有點事,正在談業務。 掛了電話,手機收好。王總走過來,笑容跟快化了的冰淇淋似的,「行不行?」 三元不好意思地,「有點對不准,眼花。」最後兩個字剛說出來就有點後悔。 眼花。老花麼。等於自己說自己老。龔三元笑得尷尬。屬於自嘲。王總卻走近了,說了句「來」,然後,手把手教三元擺姿勢。 大手包小手,三元感到一陣暖。她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沒跟除丈夫和兒子以外的男人這麼近距離接觸。而且還是肌膚之親。一時間她身體僵硬,跟被油炸過似的,任憑他擺弄。箭也打不穩,靶也看不清。最終在他臂力的幫助下射了出去。 脫靶了。 她實在不是個好學生。他也不是算是個好老師。 他不放棄,說「再來」。三元謊稱手臂酸了。珊姐湊過來,一步三搖地。她今兒穿了條高腰白色緊身褲,屁股包得跟奶黃包似的,兩條腿長是長,但不直,像崎嶇的山路。十八彎。 「差不多了吧。」陳永珊問。 王總不失時機宣佈收官。 珊姐笑不嗤嗤地:「晚上我不喝酒。」 王總打趣,「你不喝酒,那就不成席了。」 是。酒肯定是要喝的。不痛飲。小酌。依舊有點上頭。夜色一層層洇開。局散了,還是王總自告奮勇送三元。可是等上了車才發現,王總這回沒請代駕。三元奮力保持清醒,「喝酒不開車,開車不喝酒!」 王總笑眯眯地,手放在三元手上。龔三元沒躲。躲開就太雛兒了。半個身子壓上來,王總動真格的。三元小聲說:「不行。」王總索性拉著三元下車。迎面兩個大酒店。他問:「去哪個?你說。」三元當然明白是什麼意思。選了酒店,就等於達成了默契。後續的故事就順理成章了。只是,三元還莫名的有點負罪感。離開王斯理,她第一次把自己的身體交給另一個男人。 是的。交。三元覺得自己還是被動的。她捫心自問,龔三元,你喜歡王某人嗎。不不不。一次相互幫助,就談喜歡不喜歡。未免要求太高了。不說喜歡,說討不討厭。行吧。不能永遠紙上談兵。常年吃素,姑奶奶今兒也開開葷。龔三元輕輕點了點左邊那家燈光更柔和的酒店。故事便開始了。 沒話。進門就入正題。事情辦完。王總的話才稠了。「元元,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覺得你是個好女人。」 甜言蜜語厚積薄發。每一句都是炸彈。炸得三元五迷三道。她不禁苦笑。好女人。她足足當了半輩子。當累了。偶爾她也想當個壞女人。人見人怕。充滿魅力。予取予求。 「然後呢。」三元問。 「沒然後。」王總說。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