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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八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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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總說:「話不好這麼說的,好多事情,還是得男女搭配。男人幫女人,女人幫男人。」 三元見不慣王總對珊姐的進攻。本著女人幫女人的原則,她插一句,「女人真要自己能把日子過明白了,自己過也挺好。男人,好多都是豬隊友。」 陳永珊接過話,「豬隊友都不說了,關鍵是,個個貪心不足,吃著碗裡,看著鍋裡。女人還得防著他們這樣那樣,累死了。」 三元立刻響應,「太對了。都花。」 王總駁,「我不同意,珊,這個還得怪你自己,」停頓一下,一股節一股節說,「關鍵是,在你目力所及,視域之內,能接觸到的,你認可的,看得上眼的,願意跟他試一試的,這些個男的。本來就都是花心的。沒有例外。或者你就往下找,找你不成功的,窮的,那樣的不花。老實。聽話。可問題是,你喜歡麼?」 一席話。在座兩位女士都不作聲了。這個邏輯,讓三元醍醐灌頂。她有切膚之痛。王總的一大套拽詞兒,歸根到底就一句話,男人有錢就變壞。沒錢的男人,也壞,但如果需要指望女人,那只能暫時偽裝。比如王斯理這樣的。可一旦他們有了出頭日,真實面目立刻就暴露出來了。 說實話,龔三元忽然為自己的前途茫然。好資源往往是一個人吃不下的。發展到最後,只能共享。可是她們,又豈是願意跟人共享的人呢。 打完牌已是夜裡一點。結賬。回家。三元要自己叫車。王總一定不許。他叫了代駕,要送三元一程。龔三元抹不開面子,再者,反正有代駕在,不會有什麼危險,便上了王總的車。凌晨兩點多,三元打開家門。好了。到家了。她飛騰的心落了地。打開燈,屋子裡靜悄悄地。她躡手躡腳,默默跟著斯理睡著了。 她遠遠望著床上躺著的男人。客廳薄薄的光照進去,照在他臉上。哦。一個沉睡的王斯理。微微皺眉。愁悶著。這是他的本來面目。微微發愁的樣子。 三元一轉身,踢到板凳。 斯理醒了。三元趕緊撤退。斯理下意識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他起身往洗手間去。龔三元只好先躲進北面房間。等他上完了才去洗漱。不知為什麼,她下意識不大想讓他聞到自己身上的酒氣。 ▼第一百零八章 帳篷支起來了,草坪上鋪著餐墊,陽光微暖,美中不足的是,風大。沒辦法,北京的春天,永遠一股子大風。不過好在兩位女士都戴了帽子,一個寬沿的,一個鴨舌帽,頭髮才不至於亂飛。均為一副不怕風吹雨打的樣子,拒絕坐帳篷裡。 海超和八鬥坐在女士們對面。都盤著腿。海超最近鍛煉少,吃得多,又胖了。尤其屁股。都是肉,剛冒頭的青草還沒來得及到這個世界透幾口氣就被他壓扁了。 餐墊上琳琅滿目,擺滿了吃食。有些是小廖的手筆。 小廖跟慧慧是同學。在大學圖書館工作,負責編條目。這在八鬥看來實在,是天底下第一舒坦的美差。尤其是學校還分了福利房,價格低得離譜,更讓人眼羨不已。 這次野餐會,是小廖和海超發起的。沒辦法,兩個人在線上聊得太好。就差以身相許了。奔現是剛需。鑒於奔現的種種風險,兩個人死活拉上慧慧和八鬥。 八鬥不樂意,問慧慧的意思。 史慧慧來一句,「那就送佛送到西吧。」 植物園春色大好。男、女士分頭來。海超原本說去接,八鬥也是這意思。慧慧、小廖不讓。 男士們到得早。園門口,八鬥打趣海超,「什麼感覺?」 海超白他一眼,故意問什麼意思。 八鬥說:「心臟有沒有砰砰跳?」 海超說不跳那是死人。 八鬥嬉笑著,「我預感你今天能成。」 海超道:「平常心,就當交個朋友。」陸海超不是第一次相親,早成老油條了。不過,等到兩位女士到場。八鬥看海超見到小廖的第一反應心裡就有底了:他親愛的老同學是失望的。不怪海超,實在是女方線上線下差別太大。 光體重看著就相差二十斤。 朋友圈裡,小廖是尖臉,鵝蛋臉;現實中,包子臉。朋友圈裡,小廖小巧玲瓏,窈窕可人;現實中,起碼一米七大個兒,虎背熊腰的。朋友圈裡,小廖經常抒情,文藝得很;現實中,嗓門且大,一副虎妞派頭。不過,這並不耽誤她對現實中的海超感興趣。一見面就問東問西。一攬子獲取了兩位男士的全部信息。 等到四個人逛了一會園子,在山坡草地上落座的時候,小廖端著手機,仔細研究,冷不丁對海超蹦出一句,「你是火,我是金,你克我。」嚇得海超奧利奧都快吃不下去了,笑不嗤嗤地,「我哪敢呀。」 小廖又對八鬥,「你是木,你得聽我的。」 八鬥笑,說我肯定聽你的。 慧慧問:「那我呢。」她也懂點命理,但故意裝不懂。小廖說我不知道你具體生日。慧慧報了,小廖翻萬年曆,瞅了一會兒,說:「你是土,土生金,」一把攬住慧慧的胳臂,親昵地,「我得跟你好。」又指著八鬥,再看慧慧,「他克你。」又指海超,「他生你。」 海超立馬說:「我是好人。」 眾人哈哈一笑。八鬥不想被看得太透。轉而問小廖圖書館裡的事,誇那兒特歲月靜好。 小廖撇嘴,「好什麼呀,跟婚姻一樣,裡頭跟外頭看著,兩碼事兒。」拿起一塊拿破崙,重重咬下去,碎屑亂蹦,「我有個同事,跟我一起進館的,都已經是中層幹部了,」掃其他三人一眼,「結果……」 她停住了。賣個關子。 海超按耐不住,「結果被雙規了?」他很有政治覺悟。 小廖嗨一聲,揭秘,「結果就上禮拜,被她老公殺了。」很有點解說法制節目的意思。 三個聽眾紛紛張大嘴。劇情轉折太驚悚。尤其是小廖這麼輕描淡寫說出,就更具有殺傷力。 還是海超嚷嚷著,「為什麼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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