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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四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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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姑面色凝重。 居裡接著說:「姑,在家裡的這些伯伯姑姑裡我最喜歡你了,我結婚,除了二姑給我包了被面還有禮錢,其他人有嗎?我心裡有二姑。不過二姑,這場大戰迫在眉睫,以我之見,你別著急站隊,保持中立,哪邊勝利跟哪邊走,哪邊對你有利跟哪邊走嘛,一分為二看事物,這是辯證法。」 二姑深思。 回了家,居裡便跟秋萍說,沒問題了,可以召開家庭會議了討論房子的分配了,二姑呀,不會站隊。 秋萍甚是驚愕,說她不站隊了?怎麼可能。居裡說你不信打電話問問。秋萍還真打,但沒名問,她只問她對房子是什麼意見。 誰知二姑爽快,道:「妹妹,你是明白人,按照你的來。」 秋萍大喜過望,連誇居裡能幹,興興頭頭說,「再怎麼分,我們也應該占大頭,到時候三比一,我讓你那個大伯母雞飛蛋打!」 居裡吐吐舌頭,沒接話。 世卉從幼兒園回來,居裡上前抱住女兒,問她今天幼兒園教了什麼。 「背了詩。」世卉答。 秋萍笑道:「好好,書香門第,就應該多背詩,腹有詩書氣自華,以後卉卉也要像奶奶一樣,氣質如蘭。」 還氣質如蘭,居裡頭皮麻。 秋萍又讓世卉把詩歌背背。 「卉卉,去,站在中間,」居裡下指令,「好好背一遍給奶奶聽聽。」 世卉活蹦亂跳走到屋子正當中,那是舞臺,活潑潑地,朗聲背誦道:「七步詩,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還沒背完,秋萍便道:「這詩不好,嗯,老師怎麼亂教。」 居裡臉綠。 ▼105、等如出家 整整一周,樂樂都在茫然無措中度過。 樂樂有些自責。原本她生下樂辰,已經在和老三的比拼中佔據先機,沒想到,她那畢其功於一役的計劃,一個完美的局,卻毀在桂香手裡,功虧一簣。 樂樂反思,這中邪似的舉動是為了什麼,為長長久久?霸住老秦?過去她從未這樣想過。或者為分一份豐厚的家產?為時尚早。 深夜,身邊的樂辰睡得安靜,也只有在這個時候,樂樂才明白自己的動機,原本就是源於內心深處深深的不安全感。她必須有足夠的錢,足夠的愛,才能感到安全。可現在,她所能做的全部,也只有等待。 老秦沒有下逐客令,多半也是因為這個孩子,貨真價實的兒子。可他為什麼這麼久不來看他,即便她放出消息,孩子病了,發高燒,去醫院打點滴,他還是無動於衷。想來也是,他這種做大事的人,怎麼會被這種小傷小痛綁住手腳。 但樂樂沒有坐以待斃。她打電話給老秦的司機,問情況,這司機在老秦和樂樂之間傳遞消息已經不短時間了,他知道他們倆的所有故事,尤其在樂樂去上EMBA期間,司機幫了樂樂不少忙。當然,樂樂也從未看低、虧待過司機。 樂樂媽曾經反復教育女兒,不要看輕任何人,癩蛤蟆還有墊桌腿的時候。老秦給的東西,樂樂總愛給司機老張留一份。老張也不說話,她硬要給,他就留著。 「怎麼樣?」樂樂在電話裡問。司機老張說,還是等一等,勁兒還沒過去呢。樂樂有些氣餒,她的耐心快耗盡了。 老張又說:「你最好注意點。」話說到這裡就不說了。注意什麼?樂樂一頭霧水。可是,連司機老張都這麼說,那就等吧。 這原本是她人生中最擅長的事。 過去近三十年,樂樂一直在等,小時候等著長大,長大後等著遇到好的人、發一筆橫財,遇到之後等著感情,等到感情之後又等名分……等,永遠是等。樂樂有時候甚至會拆解這個等字,竹字頭,一個寺廟,等如出家,必須心如止水才行。得有點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的自信和氣魄。可這一次的等,卻讓她心煩意亂。 好在事情壓下來了,知道這場家庭變故的人,不多。但等媽媽、哥哥、嫂子和不成器的妹妹都回了老家,樂樂才深深失落者,她第一次意識到家人對自己的重要性。身邊沒有可靠的人怎麼行。 樂樂想到了朱姐,可她跟那個伍的事情還沒鬧清楚,怎麼有心思聽她的家事。居裡是不能再找了,沒臉跟她說。東方呢,倒是可靠的藍顏至今,但作為這場風波負面主角之一,也不適合再出現。打電話說呢,樂樂想過,但還是放棄了。 別惹事。 這個時候,被監聽都不是沒可能。 要不回娘家算了。可一秒之內她就又否定自己的這個想法,帶著孩子回娘家,等於是在賭氣示威了。只會起到反作用,火上澆油。 不行,她必須守在黃浦江邊,哪怕風浪再大,她也要挺住,自己作的事情,就應該自己善後。但沒想到事情很快就來了。 這天,樂樂帶著孩子從超市回來,剛出電梯就看見門上一個巨大的黑叉。牆壁上寫字:淫婦該殺!天理難容!樂樂頭皮發麻。顯然是老三的手筆了。樂樂不明白的是,老三這樣一個高知女性,從哪裡學的這些黑社會做派。老秦知道嗎?知道還喜歡?還是這根本就是老秦縱容的?他這樣對自己兒子?不,他應該不知道。那更可怕。 樂樂意識到,她必須自救,保護自己和兒子。 這地方住不得了。去住賓館?保不齊也危險。屋裡,樂樂沖好牛奶,掛上奶嘴,給兒子喂好。然後一邊收拾衣物,一邊想辦法。想來想去,只能麻煩朱姐了。她打電話給朱姐,讓她開車來接一下,她怕直接上樓影響朱姐,就約在小區外街道第二個紅綠燈右手邊的輔路見面,在樂福房產中介門口。 沒多大工夫,按照計劃,兩個人碰頭,樂樂抱著孩子上車。剛坐進後座就說,「姐,我想去你那避幾天,有人整我。」朱姐也夠意思,立即說沒問題,她是見過風浪的人。她只說房子小,就沒多問。樂樂又要給錢。朱姐說你要給錢就不讓你住了。 到地方,朱姐進門就燒茶水,說安排樂樂和兒子住大間,她住小間。 樂樂笑說:「鳩占鵲巢了。我們住小間就行,是來逃難的,又不是度假的。」樂樂把行李放下,看到小間床邊有一雙男式拖鞋。朱姐跟老謝早離婚了,謝不可能往這邊來,看款式,應該是那位伍的了。樂樂暗呼來的不是時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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