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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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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界上最不可靠的就是男人,而他們又是最好被利用的,僅僅靠女人的香氣,就能把他們變成你的工具。」女武士在傳授她秘術時如是說。 由於長期以海為家,她逐漸學會了從水母身上獲得她製造香料的一切成分,並學會用香料操縱水母的技術。 但幸福總是短暫的,不幸才是人生主流。那艘海盜船遭遇風暴,擱淺在了不知名的島礁。島礁上沒有食物和淡水,四面都是茫茫的大海,整整一個月的時間裡,耗盡食物和水的船員們逐漸死去,女武士將屬於自己份額的食物和淡水留給她,自己也死去了。 靠著女武士留給自己的那點食物和淡水又熬過十天,她終於熬到帆影出現在海面的那一刻。那是艘小小的海盜船,船上只有區區幾個年輕人,自稱船長的是個身穿婆羅門服飾、稚氣未脫的少年。那是個來自南亞次大陸、喜歡誇誇其談的傢伙,自稱南海第一大海盜,還指著船中間光溜溜的桅杆說,這東西叫人頭柱,他要在上面印滿人臉。在將她放在最近的港口後,少年說要去尋找傳說中的海藏珠,還放話說等他獲得海藏珠的能力就來娶她。 當然,她很快就把這件事忘乾淨了,花了三年時間重建艦隊,並很快在海上建立威名,並在積累巨大資金後金盆洗手,利用廣闊的人脈,在海上建立起南洋第一銷金窩──阿夏號船城。她給阿夏號定了只收留流落海上孤女的規矩,自然也和這樣的人生經歷有關。 故事到這裡差不多講完了,建文終於找到機會插嘴:「那誇誇其談的少年莫非是貪狼?他不知道拜火教聖女是終身不能結婚的嗎?」 「除了他還有誰?後來他果然取得海藏珠,手變成那噁心樣子,跑來阿夏號非要我履行什麼當年的盟約,誰和他說定了?」七殺聳聳肩,一臉嫌棄,「我教他怎麼從墨魚裡提煉永不褪色的墨汁,也算兩清了。誰知道他還不肯死心,隔三岔五搶到寶貝都覥著臉送來想取悅我──包括你們這幾個絕世奇珍呢。」 建文臉一紅:「那你為何不拒絕他的禮物?」 「誰會和錢過不去?」 建文頓時語塞,腦海裡出現了貪狼拿活人喂鯊魚時兇神惡煞的模樣,沒想到這傢伙還有如此癡癡傻傻的一面。 「如果你問我要是有機會上佛島想得到什麼,那麼我告訴你,我想知道吸引著武則天的神秘力量究竟是什麼樣的。」七殺看著海圖,露出神往的樣子。 沒想到七殺會有如此柔軟的內心,建文難以抑制的憐憫之心氾濫,搜腸刮肚想說幾句安慰的話。 「銅雀老先生,」七殺笑著拿起地毯上的茶壺,給銅雀慢慢斟上一杯濃茶,「為了這個小太子,你也看到我付出了多少。且不說阿夏號移動期間耽誤多少生意,光是我賄賂王參將那四皮囊銀幣、兩箱子金幣和兩柄墨玉如意,我就虧大了。當然,為了朋友這都不打緊,只是騎鯨商團忍心讓我白白損失?」 「哈哈哈!」銅雀端起茶杯,只見裡面幾根茶葉打著旋漂著,他苦笑幾聲,這真是平生喝過最貴的茶,「好好好,我管我管,哪會讓你白破費。」 「都是老朋友,那,三分利好啦,就當是你和我借的,會給你拉出賬單的。再有啊,我給你提供那麼多佛島的信息,可都是多年辛苦收集來的,寶藏是不是也該算我一份?」七殺臉上露出奸商的詭詐神情。 「說到底還是為了錢啊……」建文念及此處,心裡剛燃起的火焰一下子熄滅了。 銅雀端著茶杯又偷眼望向婆婆,只見她跪坐在一邊始終在把玩著那只銅雀,那姿態他覺得似曾相識,內心隱隱升起不吉之感。 「哼,連我是誰都想不起來了嗎?可還記得當年你如何覥著臉求我教你操鯨術,又借去銅雀一去不復返?」神婆用手背撩了下花白的長髮,眼角余光甩向銅雀,「你這一心往錢眼裡鑽的貪心小子,靠著那點兒片鱗半爪、一知半解的操鯨術,竟然也能把騎鯨商團搞得風生水起。」 聽婆婆說出這話,嘴裡正含著滿口熱茶的銅雀差點噴建文一臉,這回他對婆婆的身份猜出了八九成,沒想到她竟然出現在阿夏號上。 婆婆將小銅雀放在腿上,雙手摘下面具,大家這才看清婆婆的臉,這是一張看起來並不算蒼老的面孔,雖說白髮佔據了一多半,五官卻很是端正。 「那麼……銅雀當年是和婆婆學的操鯨術了?」建文左右看看,也從婆婆和銅雀之間此消彼長的氣場看出了端倪。 「是啊,當初這孩子背著包袱闖到我那裡,說是要學習操鯨術。我不理他,他在門口哭了七天七夜,說他們鬼室一族日漸敗落,他只有學會操鯨之術才能重振家門。這孩子衣不解帶小心伺候我七天七夜,絕口不提學習操鯨的事,後來我提到手邊有只寶貝銅雀,他鬧著要借來看看。我見他老實,便拿銅雀借給他看,他拿去看了七天七夜竟然參透其中玄機,趁夜卷著跑了。」 婆婆一字一頓地說著,銅雀誠惶誠恐地弓著身子不敢多言,頭恨不得埋進腿裡。 「再之後,聽說南洋那個什麼騎鯨商團再次出現,又說商團首領是個操鯨高手叫什麼銅雀,我就猜必定是他。」 婆婆說著將小銅雀扔還過去,銅雀趕緊接住了,臉色煞是難看。他隔了半晌才小聲問道:「老阿姨此次前來,可是來找我要回寶貝?」 「我的心幾十年前就被你傷透了,誰會來看你這冤家,東西你自家留著吧,我再不想多看上一眼。」被稱為老阿姨的婆婆說罷朝七殺一努嘴,「這次七殺小姑娘給我飛鴿傳書,說銅雀帶了個神奇小子要去佛島,請我來掌眼,我這次主要是來看看他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那麼,我是何等人,婆婆可看清了?」建文見是七殺請來觀察自己,不覺驚異,也顧不得問銅雀和老阿姨之間有什麼解不開的孽緣。 「這個嘛……」老阿姨湊近到建文面前,幾乎是鼻子貼著鼻子端詳了片刻,閉目輕輕吟唱許久,才道,「也許可以讓你去蓬萊走一遭見個人,他只要願意,能給你的幫助遠比阿夏號來得大。」 「蓬萊?」建文一頭霧水地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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