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馬伯庸 > 三國配角演義 | 上頁 下頁 |
| 八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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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十一 魏延在蜀中,每隨亮出,欲請兵萬人,與亮異道會於潼關,而亮為萬全策,不許。延志不得伸,心積憤懣。而又與楊儀交惡,深怨葛氏偏袒太甚。凡數年,腹部輒絞痛,發時汗如雨下,鞍馬不扶。醫者斷曰:「將軍情志所傷,憂思惱怒,而致橫犯胃腑。此吞酸之症也。」延請其方,醫者曰:「名姓或有礙。」 《魏延別傳》云:「魏延,字饋陽,義陽人也。少時慷慨,於鄉里樂善好施,多行義舉,曾放言曰:『但有寸金,必饋吾鄉。』」故表字「饋陽」。後,人謂不祥,遂改之。 §之十二 孟德刺董不成,為陳宮所獲。宮感其志,親釋之,隨其行。中道宿呂伯奢之邸。陳宮早寐,獨在一屋。而操與伯奢聯床抵足,共論夜話。伯奢曰:「竊聞黃土以其仁厚,能負載萬物。是故軒轅主後土之養氣,而庇佑下人。卿欲效軒轅而甘負天下之興亡乎?」操慨然對曰:「操自當砥礪心志,荷負天下重責。寧使我負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負我。」適宮起夜,只聞操對句後半,心不自安,遂棄操而去。 §之十三 曹操大宴于許都,天子在席。宴酣之時,操持酒樽趣帝前,醉聲曰:「陛下可知,設若無孤,天下不知幾人稱王,幾人稱帝?」天子亦大醉,對曰:「袁本初、孫仲謀、劉玄德,與朕而將四矣!」二人大笑,暢飲竟夜。次日醒覺,皆醺醺然,盡忘前事。左右無敢告之者,君臣親善如初。 §之十四 咸豐間,川中有說書者名房正,尤擅說三分,書場因得名「三國草堂」。一日正自書場返家,驚覺其妻與鄰人私通,遂縛至衙門。妻辯抗曰:「吾夫名房正,鄰家名方政,名同音類。實是妾耳聽差,乃被乘事,不是媾和。」 時人聞之,做聯一副張於書場左右,聯曰: 何分文長雲長,皆為護蜀將 無論孟德玄德,都是偷漢賊 §之十五 吳主嫁妹于劉豫州,又多贈美人玩好,金玉錦綺,極聲色犬馬之能事,意以軟困挫其志也。劉豫州留吳中凡三月,無不愜意。一日出遊,適見江邊青石一塊,遂祝曰:「倘使吾能離脫東吳,勾返荊州,當一劍裂石。」言訖手起劍落,火光迸濺,青石兩斷,眾皆稱奇。豫州觀之再三,乃曰:「或誤中,何妨再試之。」 《古今名物通考·石篇》載:金陵有十字紋「恨石」,其上劍痕兩條,傳為三國時蜀先主所斷。 §之十六 芒碭山中產異蛇,尖頭扁腹,通體鱗青,土人皆呼之為陳思王。世有未解,有熟知風土者曰:「此蛇毒甚,每噬人,七步即斃,倒伏成屍,是以子建名之。」 §之十七 建安中,西域有力士,黑面虯髯,勇戾敢鬥,三十六國無能敵之者。遂隨賈人入中國,遍訪猛士。時人皆稱蜀中有張飛者,有萬夫不當之勇,冠傑中原。力士輾轉至成都,先主使車騎將軍迎之,不敵。先主驚曰:「不意此胡兒,竟賽吾弟!」 力士驕甚,返西域,每自誇矜曰:「以中土人物之盛,猶未吾匹也。當銘記之,以勵子孫。」即更名「賽翼德」。後子孫繁衍,遂化大食俗名。 §之十八 馬超降劉備,舊非故人,而奉職甚尊。諸葛亮恐備舊部有不平之議,乃修書解曰:「孟起兼資文武,雄烈過人,一世之傑,黥、彭之徒,未及髯之絕倫逸群也。」書既畢,令書佐抄錄數份,分致關羽、張飛、黃忠處。 §之十九 涼州多駿足,皆麒驥之屬。中平三年,董卓得涼種一匹,喜其雄駿,乃豢于營中,號曰赤菟。永漢元年,董卓進京,贈赤菟于呂布,使殺丁原。布得之甚喜,馳城飛塹,每隨驅乘。至建安三年,曹操誅布于徐,遂饋赤菟,以邀關羽,羽欣然納之,不離左右。建安二十四年,呂蒙襲荊,羽敗走麥城,行不及半日,為追兵所戮。赤菟數日不食草料而死,世以「忠義」譽之。 《伯樂相馬經》云:「馬種如人,貴齔貴韶。壽逾三十、齒白者,縱麒驥驊騮,亦歸羸駑,殆不堪用。」 §之二十 明人《玉堂漫筆》載:正德朝有學子,儀姿雄正,貌頗堂皇,儼然文曲之相。及鄉試,主考望之甚奇,遽取其卷讀之,笑而批曰:「真河北名將也。」生不明其意,有同窗以詩解曰:「可憐白馬死,難免延津亡,河北真名將,到此夢黃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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