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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二


  這一個意外變故卻是第五台的幾個人所沒預料到的。馬忠、廖會、高堂秉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不知所措。他們身後的阿社那不知什麼情況,也停下了腳步。就在他們遲疑的同時,那幾個士兵已經把柳螢腳上的鞋子扒了下來,少女一對玉足完全裸露在男人的貪婪目光之下。

  「救……救命啊……」柳螢掙扎著高喊道,一個士兵撲上來,用腰間的髒布條塞住了她的嘴,還淫邪地說道: 「大爺天天用這個抹嘴,你也嘗嘗吧。」喊不出聲音的柳螢只能徒勞地扭動著身軀,兩行清淚劃過白皙的臉龐。

  「你們給我住手!」

  忽然一個霹靂一般的聲音打斷了士兵們。其中一個士兵站起來極度不滿地回頭叫道:「是哪個不知死的敢打斷大爺的雅興?」

  「我!」

  高堂秉從陰影裡走出來站到他們面前,面色凜然。這並非是裴緒計劃中的後備方案,而是高堂秉實在不能容忍這種事發生在他面前。馬忠與廖會一見他挺身而出,也只得隨之站出來。不明就裡的阿社那則站在遠處,有些莫名其妙。

  士兵大怒,拿起刀鞘當做武器沖高堂秉砸下來,卻被這名靖安司的精英側身閃過。他利用那士兵側翼大空的破綻揮出一拳。只聽「哎喲」一聲慘叫,士兵被一拳打到了牆邊躺倒在地。其他三名士兵見狀不妙,都抽出刀圍上來,高堂秉面無表情地沉著應戰,出招不多,但每一拳出去都必然會有人倒下。沒過一會兒,四名士兵全被打倒在地不能起來。

  馬忠和廖會沒有上前幫忙,高堂秉是靖安司乃至整個司聞曹的第一格擊高手,他的師傅就是華陀的弟子吳普,擅使五禽戲。與他對拳是那幾名士兵的不幸。

  擊倒了那四名士兵以後,高堂秉走到柳螢身前,將她口中的髒布取出來扔掉,從懷裡取出一個皮囊,冷冰冰地說:

  「給,漱漱口吧。」

  柳螢開始似乎沒反應過來,直到高堂秉重複了一遍,她才接過皮囊將嘴洗了洗,把它遞還給高堂秉,後者。高堂秉伸手將皮囊取回來掛到腰間,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讓少女一瞬間臉紅了。

  「你能站起來自己走嗎?」高堂秉也不攙扶她起來,只是低頭對她說。

  「能……」柳螢點點頭。聽到柳螢的回答,高堂秉淡淡說了一句:「請多保重」,然後轉身要離去。柳螢「哎」了一聲,伸手將他喊住。

  「還有什麼事嗎?」

  「不,沒有了……」柳螢半撐起身體,欲言又止。高堂秉看了她一眼,面無表情地轉身朝巷子的另外一側走去,馬忠、廖會跟在後面好象是跟班一樣。

  回到「道觀」,等候多時的荀詡和裴緒問他們進展如何。馬忠將整個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荀詡低頭沉思沒發表意見,裴緒則咬著腮邦子,一臉說不上是憤怒還是想笑的表情。

  高堂秉站出來,目視著前方說:「這一次行動的失敗,責任全在我。是我貿然出手導致阿社那無法接近目標,無法與其拉攏關係,我願意承擔責任。」

  荀詡抬起頭,拿指頭敲敲案幾,半是認真半是玩笑地回答:「你真願意負起責任來嗎?」

  「當然!大丈夫絕不會推卸。」高堂秉挺直了胸膛。

  「「你弄砸了計劃,那麼就該由你來彌補。那麼……就由你取代阿社那的位置,去接近柳螢吧。」

  荀詡的這句話讓屋子裡所有的人都大吃一驚。高堂秉個性古板耿直,不苟言笑,除了工作以外沒有其他任何娛樂——至少他的同僚們從來沒發現他有任何娛樂——是一個嚴肅到有些過分的傢伙。而現在荀詡卻要派這個最不可能與女性調情的人去使用美男計勾引柳螢。

  「我們的目的是讓目標對我們的人產生好感,不一定是阿社那,任何一個人都可以。現在既然是高堂秉英雄救美,已經有了感情基礎,派他去是順理成章。」

  荀詡試圖給他們解釋,但其他人包括高堂秉自己都露出無奈的表情。這一個人事安排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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