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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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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罵她:「你是呆子是不是?!他是有婦之夫,你跟他攪有什麼好處?」 她冷笑:「什麼好處?就是有男人的好處唄。」 我說:「男人多的是,你就不能好好找一個?」 她反問我:「難道我沒有找嗎?我找了你你要我嗎?」 我氣得無話,叫她滾蛋。 她低下頭去,「這是我自己的事,但是……這是事實,我……不會不認的……」 我說:「你也否認不了!」 她臉上很難看,但還是低聲說:「我覺得你們……不能這樣處理他。」 我問:「為什麼?」 她說:「太過分了。」 我冷笑一下,「哦?你還想給他說情,看來你是愛他愛昏了頭!」 她沉默許久,說:「我知道,現在我說什麼都沒用,你不會信的。但是,在天,請你把我當一回朋友好嗎?我求你了,不要處理他。」 我冷笑:「好讓你們繼續相愛?」 她說:「不,如果為了這個我求你不是很滑稽嗎?」 我說:「你不覺得你現在就很滑稽嗎?」 她說:「我想求得自己的心安,不滑稽。我知道你們在文件上所以含糊其詞,是為了保護我,可是這樣我心裡反而不安,我成了個有事不敢當、苟且偷安的人,這我受不了。」 我斷然說:「受不了也得受,他必須處理。」 「可是……」 「沒有可是,這事你不用再說,你可以走了。」 她賴著不走,呆呆地坐了一會兒,突然冷不丁地叫道:「安在天,我恨你!」 我說:「我知道,因為你希望我救你的心上人,可我不願意。我願意去救一條狗也不會救這個人,他豬狗不如!」 她久久地看著我,忽然哭起來,一邊哭,一邊指著我罵:「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你連自己喜歡的人都不敢面對……這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你是罪魁禍首,現在害得我人不人鬼不鬼的……我恨你,安在天,我恨你!」 我霍地站起來,對她厲聲喝道:「你夠了沒有!」 她嚇得哆嗦起來。我和緩了語氣,對她說:「你走吧。」 她走兩步又停下來,抹著淚問我:「你知道他現在在哪裡嗎?」 「你還想去看他?」 「他這樣不明不白地走,會恨死我的。」 「你還希望他愛你?」 她臉色蒼白,苦笑道:「哼,愛……愛在哪裡……愛都成了恨……我不想讓人覺得我是個無情無義的人……他這樣走會以為是我……出賣了他。請你告訴我,他在哪裡?」 我沒好氣地說:「他在他該去的地方!」說完就轉過身去,再也不和她說話。她愣愣地站在那裡,恨恨地剜我一眼,含著滿眼的淚水,走了。 黃依依剛走,小費拿著一封信走進來,說是王主任被押送到後山農場時,交給保衛處袁處長的,要袁處長轉交給我。我一聽是他的信,心裡不由一陣刺痛,趕緊揮揮手讓小費出去,拆開信看。你猜這雜種在信裡說什麼來著?他這樣寫道: 安在天,我知道你恨我,因為我碰了你的女人。但是你知道嗎?我更恨你,因為我只是那女人替代你的一個玩物。我因為愛了一個不該愛的女人付出了代價,而你,我相信最終將因為沒有愛一個你應該愛的女人而付出代價! 我氣得咬牙切齒,看完信,把它撕得粉碎,扔進紙簍。 我原以為王主任的事到此結束,該說的話我都說了,而且說得很絕,再怎麼著她黃依依也不好意思再來找我給他求情。可我沒想到的是,她還不死心,竟然拿出殺手鐧,用撂挑子來要挾我! 這天晚上我剛回到家,她就來敲門,並在外面嚴正聲明:「開門,安在天,我不是來跟你談情說愛的!我來跟你談正事。」我開門讓她進來。她進來後竟目不斜視,徑直去沙發上坐下。我看她一副剛哭過的樣子,情緒似乎很激烈,隨時都要爆發的樣子,便儘量顯得隨和地說:「我給你倒杯水吧。」 她冷冷地說:「不要。你坐吧,我要跟你說幾件事,說了就走。」 我坐了,聽她說。第一件事,她說不管她做錯什麼,都請我能夠原諒她;第二件事她說,她希望我們重新從輕處理老王,不要處理得這麼狠,別把他送去農場。她解釋道:「我所以有這樣的要求,不是因為愛他,而是我覺得你們這樣處理人不公平,等於是他在為我受過,這我受不了。我不想欠任何人的情,更不想做一個叫人看來無情無義的人。」 我說:「這不可能,已經處理,文件都下發了。」 她說:「斷頭臺上的死刑犯都可以改判。」 我說:「除了你,現在沒人想同情他,包括我。」 她盯著我看一會兒,突然放低聲音說:「如果你還希望我來破譯光密,我就希望你們尊重我的意見,給他一個機會。」 我說:「你的意思是我們不聽你的,你就不破了?」 她說:「我破不了。」 我氣得一下站起來,指著她鼻子聲厲色嚴地罵道:「黃依依,你別跟我玩文字遊戲,現在我可以老實告訴你,處理老王就是因為跟你的事。之所以不處理你,是考慮到你在破譯光密,如果你因此不想破了,那好,我明天給鐵部長打一個電話,讓總部再一模一樣地簽發一份文件,只要把名字改一下,改成黃依依,然後你就跟他一道去後山養豬吧。」我越說越氣憤,氣得把文件揉成一團,朝她臉上丟過去,「你是什麼人,來了這麼長時間屁事還沒有幹出來就想耍大爺脾氣,這種人我沒見過,也不想見,你滾!」 她不走,也不跟我認錯,只是沉默地坐著。我去外面轉一圈回來,她還是沒走,老地方坐著,甚至連姿勢都沒變一下。我心裡的氣還沒消,見了人,嘴裡又是罵腔罵調的,「喊你走不走,是想跟我鬧靜坐?還要絕食嗎?」 她突然流出兩行淚,但說話的聲音依然沒有一點哭腔,還是字正腔圓的。她說:「確實是我的錯,是我……主動的,你跟組織上說一說,不要處理他好不好,我求你啦。」 看著她緩緩滑下的兩行淚,我的氣開始消退,低聲問她:「你真想救他?」 她認真地點點頭:「他確實是無辜的。」 我說:「現在說無辜已經沒有用,說救他還有辦法。」 她一下來勁地問:「什麼辦法?」 我跟她賣關子,「就看你的。」 她很聰明,馬上破了我的關子,「看我能不能破譯光密?」 我說:「對,只要你能在短時間內破掉光密,你就是蓋世英雄,然後你想把他怎麼樣都行,這我可以承諾。」 她問:「這個短時間是指多少時間?」 我說:「儘快吧。」 她說:「一年行嗎?」 我說:「行。」 她聽了,決然地對我說:「好,請你記住你說的,你給了我一年時間!」 說完,揚長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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