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呂錚 > 名提之真相小組 | 上頁 下頁 |
| 九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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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監控室裡,潘江海給章鵬打著電話,「北郊高橋東路,沒有具體地址,你先往那兒開吧。」他大聲說著。 「好的。」章鵬說著掛斷電話。他猛踩油門,將車速提到了120邁,「咱們離那兒最近,先過去。讓其他組也往那兒趕。」他對副駕駛的小劉說。 汽車像離弦的箭,在黑夜中飛馳著。窗外的風聲呼嘯,像一群戰馬在嘶鳴。北郊位置偏僻、地廣人稀,路越開越崎嶇,路況也越來越差。章鵬卻沒有降低車速。他知道,此時距離勝利可能只有一層窗戶紙了,只要能找到那些案卷的下落,就能證明駱江平參與犯罪的事實,同時還能重啟劉牧的案件。 十多分鐘後,車開上了北郊的高架橋。前面五公里處,就是高橋東路出口。 在審訊室裡,方小羅按照潘江海提供的位置繼續發問著。高橋東路是北郊高架橋的第三個出口,出了之後是三條岔路,一條通往海襄高速,一條通往高橋村,一條通往北郊碼頭。 「是在海襄高速的方向嗎?」方小羅問。 駱江平搖搖頭。 「是通往碼頭的方向嗎?」 駱江平還是搖頭。 「是通往高橋村的方向嗎?」 駱江平依然如故。 方小羅又用幾個問題確認了一下,才給章鵬發信息,「是通往高橋村的方向。」 章鵬加快了車速,不一會兒就駛出了高橋東路出口。按照方小羅的指引,他繼續向前行駛,從導航上可以看到,有一條最近的快速路可以直達高橋村。這條路很窄,只能容兩輛車並行,周圍荒草叢生,前方漆黑一片。烏雲遮月,四周靜悄悄的,只能聽到發動機的轟鳴和冷風在呼嘯。章鵬無奈降低了車速,同時打開了遠光燈,這時,路況逐漸好轉,前面出現了一個上坡。他踩下油門,加大馬力,但車剛駛過上坡,小劉就察覺出不對。 「停車!」他突然大喊。 章鵬下意識地猛踩刹車。只聽「刺」的一聲,輪胎發出了刺耳的鳴響,車身側滑,斜著就躥了出去,「嘭」的一下,撞上了一個石墩,連主副駕駛的安全氣囊都彈了出來。 章鵬和小劉跌跌撞撞地下了車,往前一看,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就在幾米開外,是一個幾十米深的懸崖。這條通往高橋村的路,是一條斷頭路。 「王八蛋!」章鵬一屁股坐在地上,大聲咒駡著。 那海濤在審訊室裡接著章鵬的電話,臉色驟變。駱江平看著他,面帶微笑,又點燃了一支雪茄,緩緩地噴吐起來,一副享受的樣子。 「警官,能再給我倒杯水嗎?」他禮貌地對方小羅說,狀態恢復如初。 那海濤得知了章鵬的情況,知道自己中計了。駱江平利用心測的原理,將審訊的重點引到了歧途。 「唉……」駱江平歎了口氣,「你們大費周章,都不知道在問什麼……我經常去高橋東路那邊的高橋村野釣,那裡安靜,無人打擾,魚肥水美。我說過,血壓、呼吸、心跳、皮膚電,這些指標雖然不容易為人的主觀意識所控,但也不是無懈可擊。」他不屑地搖搖頭。 「你!」那海濤再也忍不住了,拍案而起。方小羅趕忙將他勸住。 那海濤咬緊牙關,知道雖然中了駱江平的陰謀,卻有口難言,只能吃啞巴虧。他所有的誘導都來自身體信號,這在法律上是無法被定為故意的。 「還有十一個小時。」駱江平抬腕看表,「對不起,我想再休息一會兒。」他說。 第二天上午十點,在傳喚屆滿二十四小時之後,駱江平離開了海城市公安局。他走的時候與那海濤和方小羅握手,一副紳士的模樣。那海濤看著他的背影,雙拳緊握。 空蕩蕩的足球場,寂靜,冷清,空曠。真相小組的幾個人站在觀眾臺上沉默著,衝鋒衣後的「TTT」字樣在陽光下反著光。 方小羅顯得很沮喪,一言不發,目視遠方。 「他也曾在這個地方出現過,我不相信這是偶然或巧合。」那海濤說。 「你們觀察到一個細節沒有,他走的時候將那兩枚雪茄的煙蒂也給帶走了。我懷疑那煙裡有問題。」潘江海說。 「會有什麼問題?」二姐皺眉。 「比如有一些鎮靜的藥劑,來應對測謊?」潘江海問。 「或者反其道而行之,用一些興奮的藥劑,反而更能應對測謊。」那海濤說。 「這個手段高啊……」老馬感歎,「讓自己的身體興奮,打亂各項指標,以干擾測謊,但在表面上卻雲淡風輕,讓別人很難察覺。這可是雙手互搏,自己跟自己較勁啊。」 「小羅,你覺得有這種可能嗎?」那海濤轉過頭問。 「嗯……有可能。」方小羅心不在焉地回答。 那海濤輕輕搖頭,「怎麼了?剛遇見這麼點兒小挫折就氣餒了?」 「這是小挫折嗎?我差點害了章隊。」方小羅情緒失控。 那海濤看著她,緩緩地說:「記得在警校的時候,我們有一個同學姓孟。他很優秀,無論是成績還是體能,都名列前茅。當然,長得也很帥,很招女生喜歡。最後一年實習,我們都被分到了派出所,只有他和少數幾個同學,去了刑警隊。聽說是刑警隊點名要的他,拿他當重點培養對象。哼,當時我們在心裡啊,說不上是羡慕還是嫉妒。後來實習過半,有一次我跟師父們出一個現場,是一個綁架人質的案子。案發地在我們轄區的一棟簡易樓裡,我又見到了他。他是代表刑警隊來的。那個案件雖然是綁架,但綁匪在取贖金的路上,已經被刑警給按住了,到那個地址只是為了解救人質,沒什麼危險。我們上了簡易樓的三層,那戶是最裡面的一家。開鎖公司打開了防盜門,我們就準備踹開木門往裡沖。但就在這個時候,那個同學攔住了我們,說按照刑警的規矩,今天誰值主班,誰就應該第一個沖進去。那天是他的主班,他就第一個往裡沖。我當時還覺得他是為了搶功,但沒想到就在他進去的一瞬間,屋裡發生了爆燃。原來是綁匪為了破壞現場痕跡,在離開時打開了廚房的煤氣閥門,被害人早就死了。在開門的一瞬間,門鎖碰撞產生了火星,將屋內空氣中的煤氣引燃。那個同學為我們擋住了火焰,全身60%燒傷,在醫院躺了大半年,歷經幾次手術才重返了崗位。但由於爆燃傷及了眼球,他的視力變差,最終也沒能分到刑警隊,到派出所成了一名普通警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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