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呂錚 > 名提之真相小組 | 上頁 下頁 |
| 九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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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你知道盧霖墜落懸崖的事情嗎?」 「不知道。」 「你認識將盧霖撞下懸崖的兇手嗎?」 「不認識。」 「你認識趙利嗎?」 「不認識。」 「趙利和劉牧認識嗎?」 「不知道。」 「趙利和盧霖認識嗎?」 「不知道。」 「你認識廖長遠嗎?」 ………… 方小羅將不同問題分組發問,以試探駱江平的反應。在心測的過程中,駱江平十分配合,既不躲閃也不回避,回答問題時的思考時間也很短,看上去說的都是實話。但在筆記本電腦的圖譜上,他的各種信號卻異常混亂,各種曲線不停地上下波動,幾乎看不到重點。這讓方小羅很費解,一度認為檢測儀器出了問題,甚至不得不在中途停止,重新進行了連接。但駱江平卻並無怨言,依然表現得淡定、沉穩、禮貌、得體。 那海濤默默地關注著圖譜,不時拿眼睛瞄著駱江平。與此同時,在監控室裡,郭局、章鵬、潘江海等人也在收看著審訊的情況。 「駱教授,我聽過一句話,叫無辜的人通常會反抗,而有罪的人則緘口不言。你覺得有道理嗎?」那海濤突然插話。 「呵呵……」駱江平笑了,「這不就是主觀臆斷嗎?這符合法律中的疑罪從無嗎?」他反問。 「我那天回去以後啊,又想了想你說的那個屠宰羊的故事,先不說誰是好人、壞人,就說裡面最矛盾也最分裂的,可能就是那些領頭羊了。」那海濤笑。 「為什麼?」駱江平問。 「因為它們為了自保,不惜犧牲同類、助紂為虐。我想,它們自己也一定非常痛苦,生不如死。」那海濤說。 「哦,對同一事物,每個人都會有不同的理解。你不是它們,所以所謂的換位思考,也是可笑的。」駱江平淡淡地說。 方小羅沒有繼續測試,而是在等那海濤把話說完。她知道,那海濤此舉是想吸引駱江平的注意力,以穩定他的心理狀態,以達到心測的要求。 「羅馬有句諺語,叫統轄思想比統轄城池更有力量。你表面上開的是一間咖啡廳,實際上在裡面傳道、授業、解惑,幫別人醫治心病、解開心結。你這麼做是為了幫助別人,還是想統轄思想呢?」那海濤笑著問。 「呵,我一個開小店的老闆,能有這麼大野心?」駱江平反問。 那海濤觀察著他。在他說話的時候,右手在微微顫抖。 「宇宙演化,生物進化,人類文化,我們需要看到更廣闊的世界,才能懂得自己的卑微和渺小。懂得渺小才知敬畏,這個世界不應該由誰來統轄誰。」他說著模棱兩可的話。 「你相信黑白、善惡和因果嗎?」那海濤問。 「表面上黑白對立,善惡分明,因果相報。但實際上黑就是白,善就是惡,因果只是正面反面而已。」 「怎麼講?」 「看待這個世界,可以分為三個層次。第一個層次,黑白對立、善惡對立、好壞對立,萬事萬物都有清晰的兩極。就像你們警察辦案,是是是,非是非,黑是黑,白是白,越過尺度就叫作犯罪,被你們抓捕就成了壞人。」 「那第二個層次呢?」 「第二個層次,是能看到黑白之間有漫長的灰色地帶,萬事萬物不一定有清晰的兩極,這就是所謂的『灰度哲學』。我們絕大多數人一生都不會活在兩個極端的邊界上,而是會在這兩個邊界之間徘徊游離。」 「繼續。」那海濤笑著抬抬手。 「而第三個層次,兩極已經成了一個事物的正面和反面。正反本是一體,可以相互轉化。相互依存。」 「就像鏡子一樣,我們永遠看到的是反面的自己。」那海濤補充。 「呵呵……看來你動腦子了。」駱江平笑著點頭。他說話的時候額頭微微出汗,手一抖,雪茄的煙灰都掉落在地上。 那海濤用餘光撇著筆記本電腦上的圖譜,發現他的各項指標並未因二人的談話而趨於平穩,還在繼續波動著。 「能喝口水嗎?」駱江平問。 「可以啊。」那海濤起身,給他倒了一杯水。 「你們是不是認為,是我在協助劉牧洗錢?」駱江平問。 「沒有。」那海濤搖頭。 「那你們就是認為我與陳夢的死有關。」他又問。 「不會。」那海濤又搖頭。 「或者你們認為我和盧霖勾結,協助劉牧出逃?」 「不。」 「那你們為什麼傳喚我,把我帶到這個地方?」他攤開了雙手。 那海濤知道這是他在套自己的話,「為什麼把你帶到這兒,你自己應該清楚。」他將皮球踢了回去。 「就因為那筆五千萬的捐助?那個『全民讀書』的項目?呵……」駱江平搖頭,「你們為什麼要把所有人都想像成趨利者,把所有的行為都與欲望掛鉤。這,才是悲哀。」 「你敢說你做那個項目,不是為了獲利?」那海濤刺激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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