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呂錚 > 名提之真相小組 | 上頁 下頁
三九


  「老鼠?」那海濤不解。

  「米老鼠啊。」方小羅笑。

  「哦,嗐……」那海濤搖頭。

  「那什麼鴨子站著走路呢?」方小羅又問。

  「那還用說,唐老鴨唄。」那海濤不假思索地回答。

  「錯,所有的鴨子都站著走路。」方小羅說,「你這就是慣性思維。慣性思維會令人失去判斷,變得愚蠢。」

  「嗯……」那海濤點頭深思。

  「加油吧,咱們一起去破解謎題。洞悉黑暗,篤信光明。這八個字我很喜歡。」方小羅說。

  在醫院病房裡,盧霖安靜地躺在病床上,身邊的檢測儀器發出嘀嘀的聲音。那海濤和章鵬站在床旁。

  「有醒來的希望嗎?」那海濤問。

  「深度昏迷,植物人狀態。一時半會兒沒戲。」章鵬搖頭。

  「那輛貨車查得怎麼樣了?」

  「車是偷的,車上沒有指紋和DNA痕跡,只有鞋印。沒有任何手機軌跡,作案時應該沒帶手機。是個老手,準備充分,作案後有條不紊地逃離。」

  「王八蛋!」那海濤氣得拍了一下大腿。

  「現在全城都在搜,但是還沒有線索。黎勇那邊的視頻偵查也上了,等消息吧。」章鵬說,「這件事遠比想像的複雜。那個陳夢……我覺得也是凶多吉少。」

  「先別這麼說。」那海濤說,「我們去她養母家了,沒什麼太大收穫,但找到了一個新的號碼。」

  「什麼號碼?」章鵬皺眉。

  「半年前,她曾帶著一個男孩回去過。老人記了那男孩的電話。」那海濤說著掏出一張紙條,上面記著一行號碼。

  「好,我馬上去查。」章鵬點頭。

  經過查詢,那個男孩叫金寶,今年二十六歲,是海城本地人,在一家IT公司工作。經過對他的背景調查和周邊摸排,發現他的履歷簡單,社會關係清晰,每天兩點一線,是個標準的宅男。但對金寶的軌跡調查卻發現了問題,他的軌跡曾多次出現在芭蕾舞劇院、大樹咖啡廳、夜歸人夜店和滬上餐廳,還曾停留在陳夢的暫住地翠屏西裡小區。以此推測,他與陳夢的關係應該不一般。同時,在詳細分析了金寶的手機通話記錄之後,有一個號碼引起了章鵬等人的注意。這個號碼曾長時間停留在翠屏西裡和芭蕾舞劇院,很有可能是陳夢的另一個手機號。更重要的是,這個號碼在陳夢失蹤後的第三天,出現在了海城港。

  傳喚金寶的時候,他正在公司的電腦前工作。他留著一個蓬鬆的爆炸頭,戴著一個黑邊眼鏡,人瘦瘦高高的,面對刑警表情茫然。章鵬對他很客氣,只說讓他配合調查,沒讓他當眾出醜。這是那海濤的叮囑,那海濤要和他建立一種平等的、善意的、緩和的溝通關係,以此「隨風潛入夜」,打開他的心門。

  監控室裡,那海濤等人通過監控器觀察著金寶的情況。只見他坐在候問室裡,雙眼緊閉,沉默不語。

  「我們走訪了芭蕾舞劇院陳夢的同事、咖啡廳的駱教授、滬上餐廳的女店員,還有夜歸人的姑娘們,對他都沒有印象。」章鵬說。

  「在芭蕾舞劇院出現的軌跡是傍晚六點,咖啡廳是下午四點,滬上餐廳是夜裡十點,夜歸人是凌晨一點……和陳夢下班、讀書、用餐、打工的時間幾乎重合。這意味著什麼?」那海濤問。

  「什麼?」章鵬不解。

  「意味著他在追求陳夢。」方小羅插話,「但為什麼芭蕾舞劇院等幾個地方的人,卻都不認識他呢?」她反問。

  「為什麼?」章鵬問。

  「因為他是單方面的追求,雖然一直跟著陳夢,卻並未進入這些場所。」方小羅回答。

  「嗯,這個推測有點兒意思。」章鵬點頭,「陳夢另一個號碼的最後關機位置在海城港,不排除她現在已經離開海城了。」他分析著。

  「金寶的軌跡呢,在海城港出現過嗎?」那海濤問。

  「出現過,和陳夢那個號是同一時段。」章鵬說,「但我可提醒你啊,這小子看著嫩,但還挺繃得住。倆小時了,一句話不說。」

  那海濤盯著屏幕,思索著,「小羅,這個人你來吧。」

  「我來?還是我……審?」她轉頭看著那海濤,顯得底氣不足。

  「上心測,做你擅長的。撬不開他的嘴,就撬開他的心。」那海濤說。

  十分鐘後,金寶被帶進了審訊室。給他開的是傳喚手續。傳喚時間一般為十二小時,遇到疑難複雜的案件可以延長到二十四小時。

  金寶低著頭,一言不發。方小羅坐在主測的位置上,有條不紊地調著設備。那海濤端著茶杯,一口一口地喝著熱茶。

  「我們是海城市公安局的民警,我叫方小羅,是負責心測的,這位叫那海濤,是我的副測。」方小羅做著開場白,「根據相關法律規定,我們要對你進行心理測試,這是《心理測試自願書》,請你閱讀。」她開始了測前談話。

  金寶接過材料,手有些顫抖,「為什麼要對我進行測試?」他看著方小羅。

  「陳夢失蹤了。有證據顯示,你知道相關的情況。」方小羅開門見山。

  「我……我不知道。」他搖頭。

  「尾號4585的聯通號碼,是她的手機吧?」那海濤問。

  「4585……」金寶想著,不禁看著那海濤。

  那海濤與他對視,他趕忙躲閃開眼神,「是,是她的號碼。」

  那海濤操作電腦,進行了記錄。

  「你和她是什麼關係?」那海濤問。

  「我們……」金寶猶豫了一下,「沒關係。」他搖頭。

  「你們認識多久了?」那海濤又問。

  「半年多吧。」

  「怎麼認識的?」

  「這……我可以不回答嗎?」他問。

  「不可以,配合調查是你的義務。再說,現在我們已經將你定為陳夢的重要關係人了。」那海濤說。

  「在夜店認識的,她出過我的台,之後我們偶有聯繫。我跟她……沒什麼關係。」他輕輕搖頭。

  「我告訴你,截止到現在,她已經失蹤一個多月了。之所以把你帶到這兒,是因為你作為她的關係人,有做證的義務,同時……也有作案的嫌疑。」那海濤盯著他的眼睛。

  「我有什麼嫌疑?我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金寶提高嗓音。

  那海濤觀察著他的舉動,不動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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