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呂錚 > 名提之真相小組 | 上頁 下頁 |
| 五 |
|
|
|
「明天送卷。已經退補偵兩次了,跟檢察院的老孫溝通了,現在證據肯定能訴。」 「你可注意著點啊,據說劉牧這孫子背後可有人。」章鵬提醒。 「怎麼個意思?托到章隊長了?」那海濤笑。 「那倒沒有。但我可聽說不少人在外面活動。」 「正常,他的事兒都把副市長給牽出來了,估計後面還有『大貓』呢。」那海濤說,「得,你忙,我先撤了。」他說著就要走。 「哎,別著急啊,晚上請你吃飯。」章鵬說。 「今兒不行,晚上有事兒。」那海濤擺擺手。 桌上擺著菜,蔥爆羊肉、炸咯吱盒、爆肚、麻豆腐,中間還架著一個酸菜白肉的鍋子。這並不是什麼飯館,而是一個攝影棚的小餐廳,平時供劇組人員用餐。那海濤跟老闆認識,一般小範圍的聚會都安排在這兒。 那海濤推門進屋的時候,兩位已經到了。他換上一副喜慶的表情,滿臉堆笑地打著招呼。 靠裡坐主位的是一個五十出頭的大姐,她燙了個大波浪的髮型,手裡打著一件元寶針的毛衣,看那海濤來了微微抬頭,眉宇間一副「甲方」的姿態。左手位的是一個老頭兒,跟大姐年齡相仿,手裡揉著核桃,一副爺的樣子。 兩人看那海濤到了,剛要開腔,卻被留著「大中分」的老闆搶了話,「嘿,今兒人齊啊,來來來,我再送一個菜,金玉滿堂,圖個吉利。」店主姓范,外號「晃范兒」,是幾位的老相識。他說著,就把一盤黃瓜丁炒窩頭擺在桌上。 那海濤一看,沒忍住笑了,「行,老範,我說你這生意怎麼越做越大呢,敢情功夫都用在嘴上了。」 「嘿,這話怎麼說的,你就嘗嘗這味兒怎麼樣。菜不在原料貴賤,在味道如何。」老範也笑。 「哎,我說『晃范兒』,你這棚裡怎麼空著呢,劇組呢?」那個大姐放下手裡的毛衣。 「嗐,二姐,這兩年不是影視寒冬嗎?劇組少。再這麼下去,我看這攝影棚也甭幹了,弄個室內籃球館得了。」老範搖頭。 「嗯,籃球館也行。你這兒挨著火車道,整天轟隆隆的,也幹不了別的。」二姐說。 「誰說不是呢,這不因為租金便宜嗎?」老範笑。 他這個攝影棚可謂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兒了,隔著幾百米就是一條火車道,每隔十多分鐘就來一趟火車,整天轟隆隆的。 老範又聊了幾句,便推門出去了。那海濤坐在二姐身邊,用手捏起一塊咯吱盒放進嘴裡,「行,味兒不錯。」他點著頭說。 「我說『那三斧子』啊,你還有沒有點兒時間觀念啊。約好了六點,你看現在都幾點了?」二姐沒好氣地問。 「對不住對不住,刑警有個案子,臨時過去幫襯一下。」那海濤抱拳。 「哎喲喂,那可是殺雞用了宰牛刀。什麼事兒要那大名提出馬啊。」那個老頭兒也開了腔。 「嘿,馬爺,您這是損我呢,我聽出來了。」那海濤皺眉,「二姐,您說他是不是錯了?」他轉頭問。 「嘿嘿嘿,怎麼叫呢?你師父叫她二姐,你也隨著叫啊?」老馬說。 「哦,還真是。」那海濤趕忙點頭,「那照馬爺您這意思,得叫……二奶?」 二姐正喝著茶呢,一聽這話,差點噴出來,「你就孫子吧,嘴上不留德這點倒是像你師父。」 那海濤也笑了起來。面前的這兩位都是預審行裡的名提,二姐大名王夢露,和美國明星一個名兒,舉止做派卻有天壤之別。老馬大名馬德福,外號「馬迷糊」,看似迷糊卻精明異常。要論起輩分來,那海濤還真得管他倆叫聲師父。 「怎麼一個人來的?小利子呢?」老馬指的自然是趙利。 「哦,他啊,還有點兒別的事兒,今兒就不來了。」那海濤編了個理由。 「哼,是不是又沒『擦乾淨屁股』啊?這孫子啊,是真不行。你就說他幹了多少年預審了,到現在還是個記錄員,那幫年輕的都獨撐了。他呀……人如其名,趙利,『笊籬』啊……」老馬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那海濤知道老馬是趙利的第一任師父,對這個徒弟也是一肚子牢騷,但也不想在這個場合太跌趙利的面兒,就岔開了話題,「哎,你們聽說沒有,小呂到省廳之後都升探長了,這小子機靈,有前途啊。」 「人家升探長了,你高興個屁啊,破的也不是自家的案子。我看啊,人家是攀高枝兒去了,現在小呂認的師父是『三叉戟』,不是你『那三斧子』。我看海城預審啊,是後繼無人嘍。」老馬搖頭。 這時,耳畔又傳來了火車的轟鳴,連桌子都輕微地震動起來。 「好嘛,我怎麼覺得咱們這是在餐車吃飯啊。」那海濤模仿著天津口音說。 一聽這話,老兩位都笑了。 「哎哎哎,人都到齊了,咱們『舉』一下吧。」那海濤說著擰開一瓶白瓶綠標,「對了,今兒這局,什麼由頭啊?」 「沒問清楚你就來啊?」老馬撇嘴。 「您也沒說啊……」那海濤裝作冤枉,他剛要提「慶祝二姐順利度過更年期」,又覺得不妥,把話咽了回去。 「嘿嘿嘿,你這是憋著什麼屁呢。」二姐眼裡不揉沙子。 「今天這個局是我給二姐組的,慶祝她進預審行三十年。」老馬道破天機。 「哎喲喂,那可得好好慶祝。」那海濤趕忙點頭。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