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呂錚 > 名提之終極預審 | 上頁 下頁 |
| 五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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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海濤知道,這是說謊者不自信的表現,故意把問題踢回來,以確定進一步說謊的時機。 「呵呵……」那海濤笑了,「哪個時間回來過,我們怎麼會知道?我就是問您。」那海濤又把問題踢了回去。 老太太的表情不自然起來,「啊……他……他真的沒回來過。」 「哦,那好。如果他回來了,請您務必讓他給我們打個電話,我們找他沒什麼了不起的事情,就是有一些問題要詢問他,讓他作證。」那海濤說著遞過一張紙條,上面留著自己的聯繫方式。 「我家老二咋的了?咋回事啊?」老太太有些焦急。 「哎,真沒什麼事兒,說白了就是別人犯事兒了,他知道一些情況,我們讓他去作證。」那海濤解釋道。 「哦……」老太太點了點頭,「那……你們不會抓他吧……」 「呵呵……」那海濤笑了,「老大媽,我們現在能到家來找他,就不是為了抓他。但有句話我也在這說明白了,他要是明知道我們找他,卻躲著不見,時間長了,領導要求變更強制措施了,我們也沒辦法。」 「啊?啥措施?」老太太不解。 「就是說,現在不抓他,老躲著就要抓了。」寧大隊把法言法語解釋得通俗,「老太太,趕緊讓你兒子回來,在法律這個事兒上可別犯糊塗。」他強調說。 三個人又對老人做了一些政策教育,就告辭離開了。老太太把他們送出了村口,看他們上了車才回頭離去。她眼裡一片空洞,身影宛如雕塑。 在車上,那海濤給寧大隊遞煙。 「老甯,你覺得鄧楠回來過嗎?」那海濤問。 「我看十有八九是回來過的。你看老太太那個緊張的樣子,一看就是心裡有事。」寧大隊一手開車,一手接煙。 「嗯,我看也是。」那海濤笑著說,「那下一步咱們就等著了?守株待兔?」那海濤打著火機,把寧大隊的煙點燃。 「放心,咱們來的時候我就佈置好了。這村裡的兩處公用電話都上線了,只要老太太跟鄧楠取得聯繫,咱們就能追到他的去向。」寧大隊胸有成竹地說。原來三個人從穿著警服進村之前,就做好了追蹤鄧楠的外圍工作,剛才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打草驚蛇」,故意引鄧楠的母親有所動作,以此追蹤鄧楠的下落。 「剩下的工作啊,你們什麼都不要管。今天晚上我做東,帶你們嘗嘗襄城的清燉羊肉去。」 「哎,晚上就不麻煩了,我們在賓館吃就行了。」那海濤擺手。 「那可不行,來了襄城不吃清燉羊肉,不喝襄城老酒,這話要是傳出去,不是讓海城同行說我老寧摳門嗎?」寧大隊笑著說,「咱們晚上要不醉不歸,你看現在都過了下班時間了,咱們就先回城吃飯。小那,我得看看你的酒量有進步沒。」 「嗐,我這酒真是不行,再說了,您也不是不知道,我們海城市公安局發佈禁酒令了,全體民警不能喝酒,您……這不是讓我犯錯誤嗎?」那海濤也笑著說。 「哎喲,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這件事就不要討論了。到了襄城就聽我的,要不可就是看不起我了。」寧大隊故意變臉說。 那海濤苦笑,心想今晚這一場酒戰看來在所難免。正在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一看,是齊孝石的號碼。 「喂,師父……」那海濤接通了電話,「嗯,我……」那海濤用手搖上了車窗,「我不在海城,有個急活兒,對,是手裡別的案子,出一趟差,幾天就回去。嗯,現在在……在德陽,對,德陽……」那海濤口不對心,「啊,什麼?哎呀,那好啊。行,我明白了,我處理完這裡的事情馬上回去,好,好。」那海濤說著掛斷了電話。 寧大隊側目看著那海濤。「哎呀,咋還說起瞎話來了。是領導?」寧大隊問。 「嗐,不是,是同事。我搞的這起案子涉密,背靠背。」那海濤回答。 「哦,明白,明白。」寧大隊點頭。 「老寧,看來我們今晚不能在一起喝酒了。」那海濤說,「剛才同事通知,單位有緊急情況需要我回去,你直接把我們送到長途車站吧。」 「啥?有啥急事一頓飯都吃不了?」寧大隊皺起眉頭。 「唉,老寧,真的是有急事,我是那種裝孫子的人嗎?」那海濤看出了寧大隊的不滿,「反正這個線索交給你了,早晚我還得來襄城,到時候咱再一醉方休。」 「行,有你這句話就行。」寧大隊是典型的襄城人性格,豪爽義氣,「小那,你就等著我的好消息吧,這個鄧楠要是找不著,你就把我當羊肉給清燉了。」 「哈哈……你這個傢伙。」那海濤大笑起來。 剛才齊孝石在電話裡通報,研究所李博士的人臉識別結果已經出來了,這本該是個讓那海濤歡呼雀躍的消息,而他卻怎麼也打不起精神來。 襄城的夜降臨了,那海濤坐在長途車上跟寧大隊揮手告別,突然心生一種傷感。那海濤不知道,自己這一生,到底能與寧大隊這樣直爽的朋友吃上幾頓飯,喝上幾口酒。在稍縱即逝的時光中,許多人都是匆匆過客,唯一能珍惜的也許就是身邊那幾個親人。而警察這個高強度的職業,卻又少了與家人團聚的時間。那海濤仰躺在長途車的臥鋪上,拿出手機,默默地注視著屏幕上方齊歡的大頭貼。他閉上雙眼,默念平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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