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呂錚 > 名提之終極預審 | 上頁 下頁 |
| 五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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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簡單啊。」老趙抬起頭說,「給宋濤原籍的公安發『協查』,讓他們翻戶籍底票啊,有照片的話就翻拍發過來唄。」 「這些我們都做了,原籍也沒有照片。」齊孝石搖頭,「看來得另想辦法了。」 「你們這是碰上高手了吧。」老趙笑笑說。 「是啊,真是碰上高手了。這幫孫子專門找人的短兒下手,讓人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幹完了就跑,什麼痕跡也不留下。」齊孝石說,「現在能用的招兒都用得差不多了,好多年不這麼玩兒心眼兒動腦子了。」 「動動腦子好,省得老年癡呆。」老趙笑著說,「主犯是簽字的這個人嗎?」 「還不能確定。」齊孝石搖頭,「但我有種預感,這件事一定與他有關。老趙,你知道剛才鑒定的這兩個簽字有什麼關聯嗎?」 老趙搖頭。 齊孝石拿出一根中南海,緩緩點燃。「其中一個簽字的人,誣告了新時代公司總經理職務侵佔。而另一個簽字的人,則往龔培德賬戶裡打了不少的錢款。如果這兩個簽字是同一個人的,那龔培德的案子、新時代公司的案子,就是同一夥人所為。」齊孝石一字一句地說。 老趙驚訝,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襄城距海城有幾百公里遠,是以產煤聞名的地級市。那海濤十年前曾因換押犯人來過這裡,當時他對這裡的記憶就是髒,空氣髒、城市髒、天空灰暗。但隨著這幾年大小煤窯紛紛關停,襄城的天色也逐漸「亮」了起來。 那海濤和另一名偵查員一前一後,隨著襄城公安局甯大隊長往村子裡走。冬日的鄉村冷冷清清,村間的路上看不到幾個人。 「老寧,還有多遠?」那海濤問。 「不遠了,就是前面那個小樓。」寧大隊四十歲上下,人高高大大的,一臉的粗糙樸實。「鄧楠在家是老二,他上面還有個大哥。」寧大隊說。 「他家一共幾口人?」那海濤又問。 「一共三口人,但鄧楠和他大哥都出去打工了,家裡就一個老太太。在你們來之前,我就把附近的幾處公用電話都摸到了,已經上了技術,你放心吧,一切都安排好了。」 「嗯,這次有勞了。」那海濤說。 「哼,你跟我客氣什麼啊。要不是前年你給我的那個販毒線索,讓我一舉破獲了喬建華販毒案,這個大隊長的職務我還不定要等多少年呢。」寧大隊憨厚地笑。 那海濤也笑笑,算是默認了寧大隊的感謝。兩年前,那海濤在一個案件的審訊中,通過深挖餘罪,獲取了一夥嫌疑人在襄城市販毒的重大線索。他幹淨利落脆,不但拿下了口供,還梳理出了襄城販毒組織的整體名單和犯罪鏈條,會同襄城刑警隊一舉破獲了案件,公安部為此給予了表彰。當時的老甯還是刑警隊的探長,因為這個案子榮立了個人二等功,之後被破格提拔為刑警大隊長。警察有句老話,天下公安是一家。要想在辦案中順風順水,就得在平日工作裡與同行們積累感情,到關鍵時刻才能形成合力重拳出擊。老寧一直覺得欠那海濤一個人情,所以這次看他親自出來辦案,自然是要親力親為、全力協助的了。 「這次的案子又不小吧?」寧大隊問。 那海濤點了點頭,沒有多說。 「唉……你們搞預審的啊,有時還真不如我們刑警,抓人辦案身體上雖然累點,但不用累心累腦子。」寧大隊感歎,「我剛參加工作的時候,就聽師父們說過,原來在襄城啊,也有一個厲害的預審員。」 「你說的是『老鬼』吧?」那海濤說。 「哎,你也知道啊。」寧大隊驚訝。 「當然知道了。」那海濤笑,「干預審的誰能不知道襄城的『老鬼』,據說他不但審訊思路犀利刁鑽,而且審訊手段也異常老辣,到他手裡的嫌疑人,基本沒有能扛過三個小時的,比我師父『七小時』還厲害。但可惜啊,英年早逝。」那海濤搖了搖頭。 「是啊,我聽老警察們說啊,他是有一次在審訊中頭痛難忍,捨不得打車,就大黑天的騎車去醫院看病,結果騎到河邊一沒留神掉了下去,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後來在法醫鑒定的時候說他是突發腦溢血。唉……就為了省倆錢,一代『名提』就這麼去了,可惜啊……」寧大隊說。 「是啊,我也是這麼聽說的。可惜啊,一個預審圈裡的神話就這麼沒了。到了連個徒弟都沒帶出來。」那海濤歎了口氣。 三個人都穿著制服,一前一後地在村子裡走。路上行人不多,偶爾遇到的一些村民都交頭接耳地輕聲議論,猜測著到底是誰家出了事引來警察。 不一會兒,他們來到了鄧楠家的門前。寧大隊上前叩響了大門。 「誰啊?」裡面傳來了一個老人的聲音。 「我們是公安局的,找你兒子。」寧大隊單刀直入,一點不做掩飾。 「啊?公安局的?」隨著疑問聲,門吱扭一聲打開了,走出來一個六十歲上下的老太太。「你們說找誰?找我兒子?」老太太問。 「是啊,找您二兒子鄧楠,他在家嗎?」寧大隊操著當地的口音說話。那海濤和同事則閉口不語,以防老人多心。 「他不在啊,一直就沒回家。」老太太一邊說,一邊用眼睛打量著面前的三個人。 「您看我們能進去說話嗎?這在外面也不太方便啊。」寧大隊說。 老太太看了看不遠處圍觀的一些村民,往屋裡伸了伸手,算是一種默許。 三個人進了屋,老太太招呼他們坐下。屋子裡陰冷潮濕,桌椅擺放凌亂,看樣子確實是老人獨住。 「哎,你們是派出所的嗎?」老太太說。 「不是,我們是刑警隊的。」寧大隊回答。 「啊,刑警隊的……你們找我兒子幹啥?」老太太皺起眉頭。 「嗯,是這樣,我們有個案子,需要找你兒子作證。」寧大隊說,「但是這個案子跟他沒啥關係,他只是證人,我們不會抓他。」他強調。 「他不在家,一直就沒回來。」老太太搖頭。 「沒回來嗎?」寧大隊皺眉。 「沒回來,他跟他哥一直在外地打工,這麼多年了都沒回來過。」老太太加快了語速。 那海濤看著老人的表情,默默地想,先不要說鄧楠一個月前從海城到襄城的訂票記錄,就是單從老人現在急於擺脫干係的表情,也說明這話裡有虛。 「那怎麼有人說鄧楠前一段時間回來過呢?」那海濤也不再掩飾自己的口音,直接詢問。 「啊?他沒有回來過啊。誰說的,啥時候啊?」老太太反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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