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網獵狐(41)_呂錚

四一

　　大家把車停在隱蔽處，聚在車下商議。考慮到施工現場可能會有大量的工人，且會有危險物品影響緝捕工作，與其硬攻不如智取，大家最後決定，為了控制好嫌疑人程斌的情緒，不激化矛盾，先由布托帶著穆波和明參贊進去與程斌談，盡可能地讓他配合我方的工作，實在不行，再武力進行緝捕。

　　預案做好了，大家馬上行動。布托帶著穆波和明參贊先去打前戰，在漆黑的夜色中，布托敲開了施工現場的門。

　　「你們是什麼人？找誰？」開門的是個巴基斯坦的工人，警覺地問。

　　「我是警察局的，有事要找你們負責人。」布托語氣強硬地說。

　　「我們負責人？」工人皺眉。他看布托的身後有兩個華人，就回頭叫來另一個工人。工人循聲跑了過來：「你們找誰？」

　　「我們找程斌，和他約好了，有事兒商量。」明參贊回答。

　　「啊，那我去跟他說一聲啊。」工人說著就要往裡走，卻被明參贊一把拽住。

　　「不用，你帶著我們去就行了，都是老朋友了。」明參贊輕描淡寫地說。

　　工人猶豫了一下，但看布托和明參贊的態度，也只得妥協。在他的帶領下，三個人沿著坑窪不平的土路，走進了施工現場。

　　穆波一邊走一邊觀察周圍的環境，工地的兩旁都是簡易房，房間裡大都亮著燈，應該有工人居住。從數量上看，簡易房大約有二十個左右，如果按每個房間裡有兩人居住的話，那整個工地的人員就應該有三四十人。穆波一邊走一邊思量，該如何對待嫌疑人程斌。

　　走了大概有200米的樣子，工人來到了一處簡易房前。「程總就在這裡。」

　　「好，謝謝你。」明參贊說。

　　布托挽了挽袖子，上前敲門。敲了半天，裡面卻沒有動靜。這一下大家有點慌了。

　　「程總不在嗎？」明參贊轉頭問工人。

　　「他……」工人語塞。

　　「我們找他有事，要不你把他電話給我。」明參贊說。

　　工人想了想才說：「他如果不在，可能在餐廳吃飯。」

　　「好，你帶我們去。」明參贊要求道。

　　「你們……是警察嗎？」工人沒動地方。

　　「是，我們是警察。」穆波接上話茬，「聽你的口音是山東人？」

　　「哦，是的。」工人回答。

　　「這件事與你無關，你只需要把我們帶到門口就行，我們不會為難你的。」穆波說。

　　工人看著他的眼睛，慢慢地點了點頭。

　　在他的帶領下，幾個人來到了一個由簡易房搭建的餐廳前，布托走進去的時候，正看到程斌坐在一張餐桌前吃飯。飯菜很簡單，是加了咖喱粉的鷹嘴豆和牛羊肉，以及一些餅。

　　程斌見幾個陌生人走進來，先是一愣，隨即站了起來。「你們是誰？怎麼進來的？」他邊問邊向後退去。工人見狀，轉身跑了出去。

　　「我是克什米爾警察局的，你是中國『獵狐』行動通緝的逃犯，我配合他們來找你。」布托開門見山。

　　「那……那件事是誤會，我不是什麼逃犯，我只是來這裡做生意，幹活的。」程斌站在房間的角落裡反駁著。

　　「程斌，我是中國警察，無論你的事是不是誤會，都要到國內去解決，你這樣滯留在國外，不是辦法。你說呢？」穆波反問道。

　　「我明白你說的意思，但是……」程斌一時語塞。

　　「去年你給我打過電話，還記得嗎？」明參贊說話了。

　　「哦……您是使館的人啊。」程斌說，「是，我是給您打過電話。」

　　「我們都等了快半年了，怎麼樣，想通了嗎？」明參贊問。

　　「我……」程斌正要回答，突然聽到門外一陣大亂。明參贊聞聲開門觀望，發現施工現場的幾十名工人都圍了上來。

　　「你們是幹什麼的？為什麼要找程總麻煩？」一個工人高聲質問。「你們把他帶走了，誰發我們工錢？」另一個工人也說。

　　「我們的護照還在他那裡保存呢，要走先把我們的護照還了！」眾多的質疑撲面而來，原本安靜的工地頓時喧囂起來。

　　「叫支援吧？」布托在穆波身邊輕聲說。

　　「先等等，看看情況再說。」穆波知道，面對幾十名工人，僅憑門前幾個人的支援是遠遠不夠的，再說，一旦激化矛盾，就會鬧出更大的事情。

　　「穆警官，咱倆分分工，我在外面抵擋一陣，你和布托進去和程斌談，看看能不能化解矛盾。」明參贊對穆波說。

　　「好，您注意安全。」穆波點頭，轉身走進了餐廳。

　　程斌也在觀察門外的動向，看穆波和布托又走了進來，表情複雜。

　　「程斌，這是你安排的？」穆波一針見血地問。

　　「不是，不是。」程斌否認，「我也不想他們這樣鬧，但也沒辦法。」

　　「沒辦法？」穆波皺眉，他往前走了兩步，來到餐桌前拉出了兩把凳子，「來，咱們坐下聊。」穆波說著自己先坐了下來。

　　程斌不明白穆波葫蘆裡賣的什麼藥，站在餐桌旁發愣。

　　「坐下聊。」穆波用了一個「請」的動作。他這樣做，是想讓程斌放鬆情緒，以搭建與他溝通的橋樑。

　　程斌看了看穆波，慢慢地坐了下來。

　　「這件事你到底想怎麼辦？」穆波問。

　　「我……當然想解決。」程斌回答。

　　「你想怎麼解決？就這樣解決？」穆波加重了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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