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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喂,是林Sir嗎?」林Sir是老撾一個鄰國的移民警察,在「獵狐2014」工作中配合雷鳴和戴濤拿下了不少重點外逃嫌疑人,也與中國警察建立了深厚的友誼,「啊,我是戴濤。我現在老撾甘蒙省,現在有兩個重要嫌疑人,可能會從老撾竄至貴國,請你協助我們監控從老撾入境的中國籍人員,協查請求及犯罪嫌疑人的具體情況我立即給你發過去。」戴濤想得周全,努力封鎖住嫌疑人外逃的所有道路。接又給靳偉打了電話,告訴他可以「掏」王洪亮的「老窩」了,看看通過「打草驚蛇」,能不能「引蛇出洞」。

  掛斷電話,戴濤看看手錶,時間已經到了晚上七點。車窗外不知什麼時候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雨滴打在車窗上,發出叮叮咚咚的輕響。戴濤遞給「小鬍子」一支煙,點燃。他打開車窗,外面清新的泥土味道撲面而來,不知為何,車外鄉間的土狗都相繼地叫起來。戴濤怕狗叫引起其他村民的注意,讓「小鬍子」把車熄火。不料汽車熄了火,眾土狗依然不依不饒。還是老撾的鄉村警察有經驗,讓戴濤和「小鬍子」把煙熄滅,把車窗關上。兩個人照方抓藥,果然狗不再叫了。鄉村警察笑笑說,這是因為土狗聞到了陌生人的氣味,所以才警惕地吠叫。戴濤無奈地笑笑,坐在熄了火緊閉門窗的車裡,一會兒便被悶出了一身透汗。他凝視著窗外的夜色,琢磨著幾百公里外的「大貨」,現在是否已經進入到了公司的內部。

  老撾萬象市中心王洪亮的別墅中,老撾警察「大個子」和靳偉坐在了會計王愛玲的對面。和他們判斷的一樣,公司的會計必然和老闆關係密切,一般都是「自己人」。

  王愛玲是王洪亮的侄女,三十出頭的年紀,身材瘦小,坐在兩個高大的警察面前,戰戰兢兢。

  「你一直在這裡居住?」靳偉問道。

  「是,我叔叔,不,王總不在的時候,公司就我一個人看守。」王愛玲有些語無倫次。

  「王洪亮什麼時候離開的?」靳偉問。

  「三天前離開的。」王愛玲回答。

  「他和誰一起走的?」靳偉繼續問。

  「他和……」王愛玲看了靳偉一眼,轉移開眼神,「就他一個人走的。」

  「實話實說,我們沒工夫聽你扯謊。」靳偉不客氣地說,「這件事和你沒有任何關係,你是中國人,該知道涉嫌偽證罪的後果。」

  「我……」王愛玲欲言又止。

  「我們要找的不是王洪亮,是他的老闆,說得夠明白了吧。」靳偉說。

  「嗯,那我說。王洪亮走的時候,和兩個男人一起。」王愛玲回答。

  靳偉拿出兩張紙,上面有數十人的照片,其中混雜著常國華和萬慧君,讓王愛玲辨認。王愛玲仔細地看了兩遍,將常和萬找了出來。「是這兩個人。」王愛玲說。

  這就對上了,靳偉心中有底了。

  「就他們三個人走的?」靳偉問。

  「不是,是齊彪開車送他們走的。」王愛玲回答。

  「走的時候還帶走了什麼沒有?」靳偉問。

  「當天什麼也沒帶走,但就在昨天的時候,齊彪來到公司,帶走了王洪亮讓我從銀行提出的50萬美金。」王愛玲回答。

  靳偉仔細記錄著。「最近公司有什麼異常嗎?」靳偉問。

  「從年初開始,公司在老撾的業務就全停了。聽王洪亮說,要等躲過這陣風頭再重新開始。」

  「躲過風頭?什麼風頭?」靳偉問。

  「說……是因為國內反腐的原因,他的兩個老闆都被紀委約談了。」王愛玲說。

  「這陣風頭停不了,他們也躲不過法律的懲處。」靳偉義正詞嚴地說,「現在王洪亮住在哪裡?」

  「他以前就住在公司二樓的房間裡,從年初開始就不在公司住了。具體住在哪裡我也不知道。」王愛玲回答。

  「你不知道嗎?」靳偉追問。

  「我真的不知道,我對天發誓。」王愛玲一邊說一邊舉起了右手,仿佛真要對天發誓一樣。

  「我不需要你的發誓,只需要你陳述事實。」靳偉嚴肅地說。「那大概的方位呢?在什麼方向?」靳偉問。

  「這……」王愛玲抬起頭默想。

  靳偉看著她,根據體態語的判斷,王愛玲確實是在認真地思考。

  「他應該住在公司的南邊,而且和齊彪住得很近。」王愛玲終於想出了答案。

  「為什麼這麼說呢?」靳偉問。

  「因為上個月的一個清晨六點,王洪亮到公司來拿文件,是齊彪給他開的車。他跟齊彪說,拿完東西就回去。我看著他們開車向南邊走的。時間這麼早,兩個人就在一起,我想他們應該住得不遠。」王愛玲說。

  「你打過他們的手機嗎?」靳偉問。

  「打過,但王洪亮和齊彪的手機都關機了,我聯繫不到。」王愛玲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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