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呂錚 > 獵狐行動 | 上頁 下頁 |
| 四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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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我只是為了生存,誰也不希望自己生活的價值泯滅。」周國慶回答。 「你總說自己冤枉,但是為什麼不敢回去說清?國內的法制已經非常健全,你可以聘請最好的律師為你提供法律支持,也可以對不符合事實的指控提供反證。你到底在害怕什麼?」辛婷不失時機地提出疑問。 「我……我是怕……」周國慶欲言又止。 「你是怕國內的那些人?」辛婷適時點明了他的心結。 周國慶被戳中要害,猛地抬頭。 「你不僅害怕回國要接受法律的懲處,更怕現在還在國內逍遙法外的那些人的威脅,是嗎?」辛婷緊盯住周國慶的眼睛問道。 「是……不是……」周國慶閃爍其詞。 「你因為害怕他們的威脅,就自己躲在這個看似平靜的地方避禍。溫哥華是很好,風景秀麗、適宜居住,但我問你,這十五年與妻兒分離的生活,難道真的安逸快樂嗎?你到底是在恐懼別人的威脅,還是在被自己內心的怯懦恐嚇?」辛婷用縝密的邏輯思維分析著他的處境。 「你不懂,他們的勢力很大,我即使想澄清事實,也不會得到公正的對待。」周國慶終於說出了心結。「我只是個替罪羊,那些錢根本不在我的名下,而是被他們佔有了。但我沒有證據,沒有證據!」周國慶突然歇斯底里起來,「而且……這些人中,還有一些公職人員。我鬥不過他們的……」他說著又虛弱下去,雙手開始顫抖,臉憋得通紅。 辛婷注視著他,深知他的擔憂。「你關注國內的新聞嗎?」辛婷問。 「什麼?什麼新聞?」周國慶問。 「國內反腐的新聞。」辛婷說,「現在國內從上到下,在全力進行反腐,老虎蒼蠅一起打。此次的獵狐行動,也是配合中央反腐的精神,國內打虎、境外獵狐。現在是你回國澄清事實、讓相關人員承擔責任的最佳時刻,你自己要好好考慮。」 「嗯……我一直在關注這些情況。」周國慶點頭,「但我國內的朋友勸我,要得到你們的『特赦令』才能回國。你們是否能為我出具特赦?」他提出了要求。 「特赦令?」辛婷皺眉,「在國內根本沒有這個東西。」 「不可能。」周國慶搖頭,「我的朋友告訴過我,只有你們為我出具了『特赦令』,才能給我從輕。」 「你說的是我們發佈的《通告》嗎?」辛婷問道。 「不是,是『特赦令』。」周國慶似乎也搞不懂這是個什麼東西。 「這是你的哪個朋友說的?」辛婷問。 「我不能出賣我的朋友。」周國慶回答。 談判一時又陷入到僵局之中。 辛婷無奈地歎息,面前這個曾經的成功人士,已經在十五年的逃亡生涯中變得蒼老固執。這十五年對他而言,到底發生了什麼樣的變故,到底在他心中留下了什麼樣的烙印! 談判在這個突如其來的「特赦令」前變得遲緩,直到傍晚,也沒有新的進展。在周國慶的要求下,他暫時回到住所休息,明天上午再繼續商談。辛婷以禮相待,將他送到領事館門外。 秋風起了,落葉在墨綠色的草坪上紛飛,辛婷看著周國慶駕車緩緩而去,心裡盤算著是不是要開始啟用B方案了。 老撾時間下午3點,彭蓬終於接到了陳斌的來電。 陳斌稱自己剛才手機沒電了,再三道歉。彭蓬沒有揭穿他的謊言,心裡知道,是喬總的勸解起了作用。 陳斌請求在晚飯時見面,地點在萬象一處五星級酒店,但有個條件,只能由彭蓬一個人單獨赴會,不能帶其他的警察。 聽到這個情況,屬地公安機關的同志提出異議。考慮到陳斌在老撾已經潛伏了兩年,在當地有一定的經濟基礎和人脈關係,如果彭蓬獨自前往,恐有安全隱患。但彭蓬在前思後想、權衡利弊之後,還是同意了陳斌的要求。他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思想準備,有把握一戰成功。 到了晚上6點,陳斌已經變換了四個談判的地點。彭蓬忍著煩躁,給陳斌最大的寬容。經過再一次的電話更改,彭蓬終於在某個露天的咖啡廳見到了陳斌。 咖啡廳位於萬象的市郊,顧客不多,四周也沒有什麼建築。陳斌在一個竹椅上端坐,身後兩個當地保鏢抱攏雙臂。在大約距離十多米的地方,停著一輛白色的豐田轎車。 彭蓬一進來,陳斌便起身走過來握手。 「彭警官,真是不好意思了。」他滿臉堆笑。 彭蓬直視陳斌的眼睛,目光如炬。 陳斌今年四十歲,兩年前因為詐騙了被害人一百萬元木材款,逃到老撾至今。他身材消瘦,眼珠亂轉,頭頂無發,過早地形成了一個「地中海」。 「你不好意思是應該的。」彭蓬一點兒不客氣,說著便不請自坐。 陳斌落了個沒趣,笑容僵硬在那裡:「唉,是我不對,是我不對,讓您費心了。」他變換了臉色,繼續解釋。 彭蓬明白,這人是個典型的軟刀子,心口不一。 「我來老撾兩天了,今天才得到你的接見,怎麼著?比朱馬利.賽雅貢還忙啊?」彭蓬挖苦道。 「啊,不是,我手機沒電了。」陳斌解釋著。 「那之前約的那幾個酒店呢,也都提前關門了?」彭蓬反問。 陳斌一下啞在了那裡。 「我這個人喜歡開門見山。」彭蓬不再拐彎抹角,「你身後這兩個人是幹什麼的啊?我怎麼有點兒不明白啊?」彭蓬提高了嗓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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