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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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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燁一驚,表情不自然起來,「什麼……六百萬?」他聲音顫抖。 「咳,我就是剛才聽老烏說的,說他們老闆欠你六百萬。」老洪犯壞。 邵燁沒有回答,自然不會相信老洪的話。他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地說:「那洪警官,既然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也跟您透個底。我們既然能找到您,也肯定能找到其他人。人活在這個社會上,誰也避免不了有這樣或那樣的事,有時遇到事了,能高抬貴手、放人一馬,是幫人也是幫己。但要是抓著不放,撕破了臉大家都不好過。如果您嫌錢少,我還可以追加。如果您有其他的要求,也可以直接提,我儘量滿足。我今天見您,就是來表達誠意的。」 「我跟你說的也是事實啊,我壓根不知道的東西怎麼給你啊?你剛才都說了,除了我還能找到其他人,那邵總,你就去找那些神通廣大的其他人唄。」老洪攤開了雙手。 「好,我明白了。」邵燁說著站起來,拿回了黑布袋,「但我要提醒你,無論你看到了什麼,請不要對外說。如果那個東西還在,請將它保管好。這事兒不是你們該管的,也不是你們能管的。」他的語氣很冷,說完就拉開了門。 「哎,等等。」老洪叫住了邵燁,「那我也提醒你啊,做人得有底線,有時幹錯了事兒,就得主動糾錯,亡羊補牢為時未晚,要是一條道走到黑呀,最後誰都救不了你。還有,你知道我跟老烏最大的區別在哪兒嗎?他脫了這身衣裳,是為老闆負責,我穿著這身衣裳,就得對法律負責。這是本質的區別。」 「好,我記住了。」邵燁回答。 黑暗中,一個人被綁在椅子上。他垂著頭,一動不動,看不清面貌,似乎已經沒了呼吸。 腳步聲由遠至近,幾個黑影走到他面前。一個大個兒不慌不忙地戴上膠皮手套,揪住他的頭髮,往他嘴裡灌著什麼。 他嘔吐起來,激烈地掙扎著,「你們……要幹什麼!」 「讓你爽爽。」那個大個兒聲音沙啞。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做?」他仰起頭,氣喘吁吁地問。 「要怪就怪你自己,太不小心,讓警察盯上了。」 「我可以離開……離開海城,走得遠遠的。」 「離開海城?」大個兒冷笑,「那對我們更加危險。你已經被通緝了,哪兒都去不了了。」 「我要跟他說話,讓我跟他說話!」那人大叫。 「但他不想跟你說話。」大個兒說。 「王八蛋!王八蛋!」他撕心裂肺地喊,「沒錢的時候是兄弟,有錢了就是老闆了?這麼多年,要不是我們把事兒扛了,能有他的今天嗎?」 大個兒不為所動,繼續操作著。他拿出一個注射器,輕推活塞,針頭冒出了液體。 「把他架起來。」大個兒說。 另外幾個人擰過他的胳膊,擼起他的袖管。 「你們不得好死!不得好死!」他咬牙切齒。 正在這時,門打開了,月光照了進來。又走進來一個人。那人頭髮梳得一絲不亂,穿一身黑色的西裝,背著身,看不清樣貌。 「老三,讓你受苦了。」他聲音不大氣場卻很足。 「大哥,你饒了我吧,饒了我。我再也不跟你要錢了,我保證!只要你把我放了,我肯定遠走高飛,不讓他們抓到。」那人哀求著。 「黑西裝」伸出手,接過大個兒的膠皮手套,緩緩地戴上,然後又拿過注射器,毫不猶豫地紮到那人的胳膊上。 「啊!啊……」慘烈的叫聲回蕩在空中。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別提當年,別提當年!你怎麼就是不聽呢?」「黑西裝」惡狠狠地說。他丟掉注射器,看著那人慢慢地癱軟、昏迷。 「王八蛋!」他轉頭吐了口痰,「把這事兒做漂亮了,你就可以到境外逍遙法外了。」他對那個大個兒說。 「明白,放心吧。」大個兒用沙啞的嗓音回答。 同樣的黑暗,在城市的另一處卻被警燈照亮。此時楊威和老洪正並肩站在「花車」前,執行著設卡任務。立夏之後,夜風沒那麼涼了,街頭車流熙攘,繁華喧囂。 老洪並沒把那晚的事告訴楊威,怕引起不必要的誤會。他知道邵燁那幫人不會善罷甘休,肯定還會使用其他的方法,尋找下一個目標。下一個會是誰呢?楊威,大卞,太陽?他懶得猜也懶得想,索性明哲保身吧,等提了「四高」就立馬退休。 楊威這幾天總是脫崗,顯得神神秘秘的。老洪用餘光看著他,有一搭沒一搭地問:「哎,這幾天忙什麼呢?」 「怎麼了?替大卞查崗啊?」 「我有病啊?」老洪笑。 「家裡有點兒事兒。」楊威敷衍。 「過去的事兒就讓它過去吧,別總陷在裡頭拔不出來。」老洪點他。 「過去的事?」楊威笑笑,「沒有過去,能有現在嗎?」他有些悵然。 「有人找過你了?」老洪沒頭沒尾地問。 「沒有啊,怎麼會。」楊威否認,「有人找過你了?」 「沒有。」老洪搖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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