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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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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姐曾問過太陽為什麼要跑步,他口頭上回答是為了能減肥,實際心裡並沒有答案。但在跑了一段時間之後,他就漸漸體會到了那種自由的快樂。戴姐曾描述過長跑的最佳境界,那就是:閉上眼,像一個人置身于一望無際的田野,那裡有層層的麥浪,有欣欣向榮的花海,有烈日驕陽、狂風暴雨,還有風鈴的聲音。就一直那麼跑著,努力把迷茫、彷徨、壓力和疲憊甩在腦後,傾聽風的聲音,擁抱未來和憧憬。在晚上的時候,能看到明亮的月亮、河邊的螢火蟲和遠處的萬家燈火,從那些光亮中可以看到生活的璀璨。那璀璨催人奮進,能讓腳步變得更快、更自由。這就是奔跑的理由、生活的意義。 「體會到了嗎,太陽?」在加速時戴姐大聲地問。 「體會到了!」太陽大聲地回答,「您說的多巴胺和內啡肽,就是這種感覺吧?」 「對。它們能讓你快樂,像愛情的感覺。」戴姐笑著說。 「喲,戴姐,您這是重獲青春了?」老欒在一旁問。 「什麼叫重獲青春啊?我老了嗎?」戴姐反問。 「不是不是,我是說您的狀態特別好。」老欒笑。 「哎哎哎,一說話就岔氣兒了,歇歇,歇歇再走。」她把腳步放慢。 在湖邊,幾個人不約而同地停下。 「太陽,有喜歡的女孩嗎?」戴姐問。 「沒……沒有……」太陽搖了搖頭。 「不可能,一看你這表情就沒說實話。」 「真的沒有。」 「兩種可能,第一是你有,但是你不說;第二是你有,但自己不知道。」戴姐一副過來人的表情,「知道愛一個人什麼感覺嗎?就像突然有了軟肋,也突然有了鎧甲;像空氣,離不開,又像沼澤,拉你陷入。」 「呵呵,看來您跟那個小男朋友談得不錯啊。就是這種感覺吧。」老欒插話。 「算你說對了,我們甜蜜著呢。」戴姐杏眼一挑,「但人的本能總是追逐從他身邊飛走的東西,卻逃避追逐他的東西。愛情永遠是不穩定的。」她歎了口氣。 「我爸說過懷著輸了也無所謂的心態就不會輸。」太陽插話。 「哈哈,你爸還說了,超過51%就要去選擇。」老欒說。 「這話多好啊,適用於愛情。」戴姐說,「你爸是高手啊,有機會請他喝一杯。」 「他去世了。」太陽低聲說。 「哦,不好意思。」戴姐歉意。 「沒事,很久了。」 「哎哎哎,大週末的,肚子餓了。老欒,帶我們去吃好吃的啊?」戴姐咋咋呼呼地說。 「那咱們就『松濤會館』吧?哎,老幾位,跟上啊。」老欒說著向後面招招手。 「松濤會館」距離郊野公園不遠,溜溜達達不一會兒就到了。會館裝修得十分奢華,大理石的地面、軟包的牆面,古玩字畫擺設其間。老欒找了個包間,請大家落座。戴姐拿過菜譜讓太陽先點。太陽一看菜價就傻了。 「欒叔,怎麼這麼貴啊?」 「嘿,太陽,老欒好不容易出回血,你還不好好宰宰他。別客氣,隨便點,就點自己喜歡吃的。」戴姐坐在他旁邊說。 「哎呀,不是我說你們啊,你們這些老年人怎麼亂花錢呀?都這麼大歲數了,得給自己留點錢,別大手大腳的,在這兒吃頓飯都夠我一個月工資了。走走走,換地兒。」太陽說著就站了起來。 「嘿,你這是什麼意思啊,以為你欒叔請不起?」老欒不高興了。 「聽我的,跟我走,帶你們吃點兒好的去。」太陽說著一把拽過老欒。 「你有好地兒?」戴姐問。 「當然了!寶藏級推薦!特別好吃!」太陽說得挺誇張。 他這麼一說,倒勾起幾位的好奇心了。 「那……」老欒猶豫了一下,「咱們就跟他走?」 「走啊。我都躍躍欲試了。」戴姐笑。 二十分鐘後,還是這撥人,坐在了派出所門口的寶珠麵館裡。中午生意好,人挺多,他們排了半天隊才找了個拼桌。 太陽張羅著點菜,「軸爺」忙前忙後。不一會兒,炸灌腸、涼菜拼、羊肉串、臭豆腐窩頭片,外加一人一碗炸醬麵就上來了。老幾位嘗了兩口,覺得還不錯,就啼哩吐嚕地吃起來。 「欒叔,您知道這煮面有什麼講究嗎?要吃得吃第二碗。煮老了不行,煮嫩了也不行,得恰到好處。還有這醬,得小火慢炸,油醬分離。」太陽邊吃邊說。 「沒看出來啊,你還是個美食家。」老欒說,「哎……好久沒在這種地方吃飯了,別說,還真不錯。特別是這炸醬,是小時候的味道。」 「哎,這可是對食物的最高評價。」戴姐說。 「嘿,你們倆這是做廣告呢?」坐在對面的老潘一說,大家都笑了。 「哎,老闆,你這店幹多少年了?」老欒問。 「快三十年了。」軸爺順嘴回答。 「哎喲,那你這可是老店啊,這醬是你自己炸的?」老欒產生了興趣。 「一天就一鍋,現炸現賣,跟我們家老爺子學的手藝,幾十年不變。」軸爺撇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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