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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七


  「這個7770跟咱們之前發現的7780、7781等號碼前幾位相同,很有可能是喬輝在使用。」楊威說,「我讓技術那邊兒調了這個號的話單,發現除了跟其他橫向聯繫的『工作號』有通話之外,還有一個尾號為4474的外地號碼。外地號碼咱們沒法查,我就聯繫了屬地的刑警幫著查了一下,機主姓名叫蔡文霞。」

  「蔡文霞?是喬輝什麼人?」卞隊問。

  「蔡文霞,女,海城人,今年41歲,戶籍地址和喬輝在同一個區,身份證號碼的前6位都相同。喬輝的母親叫蔡淑珍,我懷疑這人是喬輝的姐姐。」楊威說。

  「蔡文霞人在哪裡?」老洪問。

  「手機號是廣東的,應該不在海城居住。」楊威說。

  「看來是出去打工了。」老洪點頭。

  「那咱們是不是要找到蔡文霞,通過她摸一摸喬輝的下落?」太陽問。

  「動動腦子,能這麼幹嗎?那不打草驚蛇了?」楊威瞪了他一眼。

  「但要想摸清這裡面的情況,肯定得到廣東出差啊,但現在的主要任務是賭博的專案,也走不了啊。」卞隊兩難。

  「所以你知道為什麼牧安把這個線索移交給咱們了吧?沒『喜兒』的活兒他才不幹呢。」老洪撇嘴。

  「就沒有一個既不出差又能摸到情況的辦法嗎?」太陽琢磨著。

  幾個人都沉默了,看著那個號碼發呆。

  「要不……讓我試試?」老洪眉毛一挑。他轉身走到辦公櫃前,取出了辦案用的「工作號」,靜靜地想了一會兒,然後撥通那個尾號4474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便接通了,老洪按下了免提,模仿著山東的口音大聲問:「喂,你是哪裡啊?」

  「你找誰啊?」電話那頭是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聽著是海城口音。

  「哎,是這樣啊。我今天撿到了一個包,裡面有些東西,還有這個手機。我估計是誰給弄丟了,就想還給他啊,這不一打開手機,就看到你這個號碼了。就想問問你。」老洪故意說得磕磕巴巴,把自己偽裝成一個年齡很大的老人。

  「哦,是這樣啊。那謝謝您了。這手機可能是我弟弟的,要不我跟他聯繫一下,讓他找您?」聽她的語氣應該沒有懷疑。

  「那行,那行……」老洪點頭,「哎,你叫什麼啊?你弟弟叫什麼啊?」他問。

  「我姓蔡,叫蔡文霞,我弟弟叫喬輝。」蔡文霞回答。

  「好,那我就等著了。」

  蔡文霞道了謝,掛斷了電話。

  「洪師傅,喬輝會給您回電話嗎?」太陽問。

  「你說呢?他這手機已經扔了,還有找回來的必要嗎?」老洪反問。

  「那這麼做會不會打草驚蛇?」太陽又問。

  「蛇早就驚了,正到處亂竄呢。再驚一下也沒什麼大不了。哎,老楊,趁著還沒下班,再麻煩一下你廣東的刑警兄弟唄。」他轉頭對楊威說。

  兩人配合得挺默契,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的思路。楊威拿出手機,撥通電話,「喂,小花,還在單位吧?哦,打擾打擾,還得再幫我一個忙,調一下那個尾號4474電話的話單,沒辦法,情況緊急,得麻煩你了。哦,手續明天一早兒就給你補,多謝了……」

  「哎喲喂,原來不是兄弟是姐妹啊。還小花……酸死了!」老洪壞笑,「我說怎麼那麼熱心呢,是你粉絲吧?」

  「扯淡,是個練健身的大老爺們兒,姓花。」楊威糾正。

  不到十分鐘的時間,那個練健身的老爺們兒「小花」就回了電話。經查,蔡文霞在十分鐘之內有過「被叫」和「主叫」各一次,「被叫」的是老洪那個「工作號」,而「主叫」的則是一個海城本地的號碼。

  「18924……尾號是3732。好,謝謝。」楊威記了下來。

  「開手續查吧,機主姓名,通話記錄,軌跡位置。」卞隊說。

  「你說了算嗎?不得問問邰副隊長同不同意?」楊威撇嘴。

  「嘿嘿嘿,你怎麼這麼小心眼兒?記仇啊?趕明兒叫你『小花』得了。」老洪給了楊威一下,「甭廢話了,明天一早分頭幹活兒。大卞負責調那個號的情況,我和老楊負責摸線索。」

  「那我幹什麼啊?」太陽問。

  「你負責……專案的工作!叫上猴子,去郊野公園蹲守。哎,這可責任重大啊!」老洪煞有介事地說。

  第二天,打擊隊的幾人便分兵作戰。經過卞隊的查詢,那個尾號為3732的號碼為匿名,應該也是嫌疑人的「工作號」,但這個號碼仍在使用,楊威和老洪就立即出動,按照軌跡進行摸排。而太陽和猴子則「焊」在了郊野公園裡,一連幾日都看著老頭下棋、老太太跳舞,聽著「生活要靠自己創造,快樂要靠自己尋找……」。轉眼又到了週六,太陽照例五點起床,穿上運動服到公園跑步。

  郊野公園的面積很大,中間有一片大湖。公園分東、西兩部分,西部建著亭臺樓閣,許多老人都在這裡遛彎散步;東部則一直延伸到東郊環城高速的輔路上,沿途有不少的果園和魚塘。太陽在湖邊做著熱身運動,經過這些天的訓練,他已經能跟上長跑團的節奏了。他爸說得沒錯,只要努力就能成功,笨鳥先飛早入林,學海無涯苦作舟;莎莎奶奶說得也好,一遍不行就做十遍,成功沒什麼大不了,惟手熟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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