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號特工(184)_蘭曉龍

一八四

　　零憤怒地苦笑：「讓狗去咬狗吧。我不認識要你帶話的那個人，想不起來了。」

　　他想得起來，他想得起來阿手抱著他在哭泣。

　　阿手：我再也不會跟你作對，我要殺光日本鬼子。

　　於是零開始覺得那塊鐵片燙手，他把那塊鐵片扔到地上：「反正被咬死的都是該死的狗。」

　　「我幫你想，他在哭，我沒見過人那樣哭，後來有人追我，他和人打架，他跟我說快走，快跑。後來他摔倒了，不知道怎麼樣了……對了，他還說他不知道怎麼辦，他什麼都握不住，他說讓你決定怎麼辦。」

　　「我沒辦法也沒興趣替他們決定什麼。當他們選擇在國難當頭時咬，就已經該死。」

　　他忽然被自己的話摑了一下，零愣著。

　　「你在幹什麼？」

　　零沉默，看著曹小囡，曹小囡的眼皮從他第一次開始發愣時就已經在打架，失血的症狀之一就是困頓。

　　零幫她掖好被子：「我在想你該睡覺，用不著強打精神幫我開心，曹老二漸入不惑的人，自己會讓自己很想得開——睡吧，我出去躲會，有我在你不會睡覺。」

　　「二哥？」

　　故作躡手躡腳已經走過門邊的零回過了頭：「幹嗎？」

　　「如果我睡不醒來，要記得你剛說的話。」

　　「傻話。」

　　「還有別跟爸爸吵架，他喜歡人哄他。」

　　「蠢話。」

　　他帶上了房門，曹小囡立刻就睡著了，那樣迅速地睡著該說是暈眩。

　　門又開了，零呆呆地看著那張蒼白讓他心碎的臉，他已經沒有眼淚可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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