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號特工(165)_蘭曉龍

一六五

　　▼第82章

　　零在用全副心神背誦著剩下的四分之一密碼：……B2H0，F5M8，C6T1，J7O4……

　　二十在抄錄，然後停住了筆，因為零沒往下說了。

　　零歪著頭，似乎在諦聽，又似乎像在……通靈。

　　「對不起。」零突然說。

　　「對不起我什麼？」

　　零狠狠瞪過來一眼：「恐怕我有對不起全世界，惟獨沒有對不起你。」

　　「那對誰說的？」

　　「忽然想說。」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臟，「對這裡說的。」

　　二十很有同感地點了點頭：「你是有很對不起你自己。」

　　「我對得起我自己。」

　　「今晚要完成乘下的四分之一是不可能的事情，要在你暴露之前濾清剩下的三十五萬兩千三百四十五塊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你在你的生命裡堆上那麼多不可能完成的事情，每一天都成了末日——對得起自己？」

　　「C7Q2，L5K7，B8D8……」

　　他停止，因為二十沒記。

　　「等你去了，你希望我像想卅四一樣想你？」

　　「你會想任何人？你也許會想你在三不管騎過的馬吧？」

　　「你在還債。用你的命，向你覺得對不起的所有人和事，你把因為這件事死的所有人算到你的頭，想說明你很偉大還是很自私？」

　　零盯著二十，他厭惡二十，如同厭惡卅四加上釘子再乘以二十：「四十不惑，我只是想能夠不惑，擺脫迷惘……」

　　「用什麼？一捧黃土？」

　　「用……C7Q2，L5K7，B8D8……」

　　他麻木地開始背誦，二十看了他很久，但終於開始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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