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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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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才女詩人徐文麗近來發了詩瘋,為寫一首上千節的抒情詩,經常缺課。這天,她又在圖書館埋頭寫作,寫得如癡如狂,時而興奮地疾書,時而痛苦地沉思,時而搖頭晃腦地吟哦。這時,孫少敏進來說:「徐文麗,你怎麼曠課躲在這裡?」徐文麗說:「我在寫一首驚世駭俗的長篇抒情詩,名字叫《致遠方》,快要殺青了。」孫少敏皺著眉頭:「搞創作不要緊,不要丟了正業,曠課更不對。」徐文麗不耐煩:「耽誤點課沒問題,會趕上。好了,你打亂我的思路了!」 這天黃昏,下著大雨,大家在教室自學。小丁拿著《詩情》雜誌社寄給徐文麗的信跑進來,喊:「文麗姐,你的長詩發表了!」徐文麗興奮地拆開信一看,原來是退稿,臉上很不好看。 陶自然撇著嘴:「徐文麗,退回來了?他們是狗眼不識寶,換家雜誌社看看。」徐文麗轉身來到操場上,在雨中吟誦自己的詩《致遠方》,被自己的詩激動得熱淚盈眶。 教室的窗戶上探出幾個腦袋看徐文麗。初萌說:「精神受刺激,文麗科夫斯基瘋了!」韓老六說:「詩歌不是什麼好東西,讓人發瘋!」陶自然說:「錯了!發瘋的人才寫詩歌。」 確切地說,徐文麗沒瘋,她是進入了瘋狂狀態。看吧,老師在講課,她不聽,只管改她的詩,到興奮處,還搖頭晃腦地念念有詞。老師讓她不要影響大家聽課,她昂首走出教室。 夜晚,女生都睡著了,徐文麗還趴在被窩裡,打手電改詩。張巧巧醒來上廁所,徐文麗拿著詩稿跟上去。張巧巧從廁所裡出來,徐文麗迎面攔住她:「別急著回去,我把修改的部分讀給你聽聽。」白天,徐文麗在教室外走廊給初萌讀詩歌。小樹林裡,徐文麗給韓老六讀詩歌。趙長天等幾個男女同學在操場踢毽子,目光呆滯的徐文麗拿關詩稿走來。大夥一看,立即風消雲散。徐文麗嘀咕:「這些人都怎麼了?我是老虎嗎?詩友難找,知音難覓啊!」 知音來了。徐文麗給走來的小丁朗誦她剛修改的幾句詩,小丁鼓掌:「太好了!這麼好的詩,為什麼雜誌不發表?真是有眼不識金鑲玉!文麗姐,我輕易不佩服人,從上大學那一天起,我就佩服你,你有才華!可你的才華怎麼就沒人欣賞呢?」徐文麗說:「真正的才華是埋在泥土裡的鑽石,需要被人發現、認識,這需要時間。」 夜晚,小丁趴在宿舍桌子上抄寫徐文麗的詩歌,韓老六說:「謔!徐文麗有男秘了!」小丁說:「你要能寫出文麗姐這樣有水平的詩歌,我給你牽馬認鐙!」呂衛兵說:「我看不慣文麗科夫斯基一邊朗誦一邊捋頭髮的樣子,讓人難以忍受。」小丁停下抄寫:「你們懂什麼!一個張嘴就是苞米子味兒,一個滿身除了階級鬥爭細胞什麼也沒有,你們還配談詩歌?」 星期日上午,女生們都到美術館看美展,小丁到女生宿舍送抄好的詩稿。正巧,《詩情》雜誌社潘家棟編輯找徐文麗,談《致遠方》修改稿再修改的意見。小丁倒茶、點煙,陀螺似的忙著招待。潘家棟不悅地說:「我和徐文麗談詩,你在這兒忙活什麼?出去玩吧。」小丁尷尬地笑著:「我也喜歡詩歌,跟著文麗姐長長見識。」徐文麗接過話:「他是我同學、崇拜者、詩友,一起聽聽潘編輯的教誨吧。」 潘家棟無奈地拿出詩稿:「文麗,你這個修改稿相當不錯,完全是大手筆,了不得!」小丁說:「文麗姐的詩確實好,這麼好的詩歌不能發表,是詩壇的悲哀!」潘家棟說:「我和文麗探討詩歌,你別插言。下去看看我的車子鎖沒鎖好。」小丁磨蹭著不想走:「不鎖也沒事,學校不丟自行車。」徐文麗看潘家棟臉色不好看,忙說:「釘子,下去看看吧。」小丁走了。 潘家棟說:「文麗啊,你的詩歌雖然寫得不錯,但是有個致命的弱點。你詩歌裡有幾個章節寫到愛情,但僅僅幾筆,還很生澀,看來你對愛情的描寫是弱項……哎,戀愛過嗎?」徐文麗羞澀地說:「沒有呢。」 潘家棟說:「你看你修改的這幾句,很不成功,我讀給你聽聽。」說著往徐文麗身邊靠了靠。這時小丁回來了:「沒事,怕你不放心,搬樓裡了。」潘家棟不滿地看小丁一眼,把屁股挪開:「這一節和魏巍的《誰是最可愛的人》有似曾相識之感。還有這一段,你不要寫散步,直接幹到床上去……」扭臉對小丁,「小孩,去打壺熱一點的水來!」小丁說:「聽你說完吧。」潘家棟不說了。徐文麗說:「釘子去吧。」小丁悻悻地走了。 潘家棟繼續說:「為什麼要幹到床上呢?年輕人的最大幸福是什麼?不必遮遮掩掩,就是性愛!你沒戀愛過怎麼會寫得出來?寫詩離不開寫愛,這一課你得補,想不想補?」 小丁提著開水來了:「潘編輯,補什麼課?捎帶著給我補補唄!」潘家棟厭煩極了:「文麗,沒法和你談了,今天就這樣吧,有時間到我那兒,好好給你談談。」 小丁寫了首詩,來女生宿舍讓徐文麗指教,徐文麗不在。他看徐文麗臉盆裡有一大堆髒衣服,就抱起衣服出去洗。小丁把洗好的衣服掛在男宿舍裡晾曬,冷雪松回來問:「怎麼有女人的內衣,你給誰洗的?」小丁說:「給文麗姐洗的。我看她成天忙著寫詩沒時間,幫下忙。這事別傳出去!不好意思。」幾個室友都說肯定不傳。 下課了,陶自然問小丁:「釘子,聽說你昨天給徐文麗洗衣服了?」小丁眼皮一翻,不在乎地說:「我崇拜文麗姐,給她洗衣服怎麼了?」「內衣也給洗了?」「洗了,不可以嗎?」陶自然笑問:「有沒有一股臊味兒?」小丁也跟著笑:「和你身上的味兒差不多。」「去你的!我有不少沒洗的衣服,也給陶姐洗洗唄!」「你要能寫出像文麗姐一樣棒的詩,我也給你洗。」 黃昏,徐文麗在小樹林裡問小丁:「誰叫你給我洗衣服了?你怕沒人說閒話是不是?」小丁急了:「不就是幫你洗幾件衣服嗎?怎麼那麼多事!」「以後別做傻事了,注意影響!」「什麼影響?」「你還是個孩子,咱們年紀相差太大,不可能有故事。」 小丁說:「姐,說哪兒去了!我就是崇拜你,沒別的意思。」徐文麗笑著:「你個壞孩子,不許對我胡思亂想,聽見沒有?」小丁捂著耳朵:「好啊好啊,知道了,知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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