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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八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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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魁話還沒出口,沈大夫就阻止了他,說:「就是不成,也不用解釋,沒事,真的沒事,不怪你,全都怪我。」說完,沈大夫喝起酒來。她害怕聽到他的答案,害怕聽他拒絕的話,害怕熄滅了生活裡的這束光,這些年,她都是靠此支撐著。 馬魁望著沈大夫一杯杯地喝,說:「再喝就大了。」沈大夫傷感地說:「醉了才好,一醉解千愁。」「我是怕你喝大了,再倒我炕上去。」說完,馬魁就笑了。「怕了,讓我嚇著了?」沈大夫借著酒膽,挑釁著他,酒醉的眼神迷離。「怕,怕你上去了下不來!」「為啥下不來?」「不讓你下來。」說完,馬魁笑著。他的炕,何嘗不是她的嚮往。 兩顆心亂了,過了一會兒,馬魁鄭重地說:「小沈,你說的事兒,確實是個事兒。不過,對於我來說,根本不算事兒。」沈大夫問:「你真不在乎?」「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到此打住。咱倆過咱倆的,把日子過好就行了,有我護著你,啥事都不怕。」沈大夫眼睛濕潤了,她沒看錯人。馬魁接著說:「咱倆先跟大院裡的鄰居們招呼一聲,往後,來往走動就方便多了。」沈大夫說:「等過段日子再說吧!」「通個氣兒也不費勁。」「你就聽我的。」「行,全聽你的。」 酒入愁腸,兩兩相望。愛意,從來不拘泥於年紀;枯木逢春,也能生長出希望的枝葉。 馬魁回到自己家時,看到了驚人的一幕,馬燕正處於嘔吐狀,一看到他立即捂住了嘴巴。馬魁皺著眉,問:「這是咋了,沒吃順當?」「沒事兒。」馬燕說著,又嘔了起來。「要是哪兒不舒服,趕緊去醫院看看。」「不用,好多了。」 馬魁瞥了閨女一眼,想和她說沈大夫的事兒,剛剛提起馬燕就幹嘔不停,讓他說不下去。「你到底咋了?」見閨女眼神躲閃,馬魁厲聲逼問:「說話,說清楚!」 馬燕忽然一笑,說:「爸,我好像有了。」「有了,有啥了?」「算了,沒事了,說不定沒有呢!」馬燕故意和父親賣關子。 馬魁算是聽出苗頭了,加重語氣說:「你趕緊給我說明白!」馬燕假裝害怕:「您這樣,我哪敢說?」「我保證不發火,你說。」馬魁強制壓下心中的怒意,想要聽閨女嘴裡的實話。「爸,我感覺,我是懷上了。」 馬魁的臉頓時黑了,表情像是被冰封了,馬燕說:「您要是實在壓不住火,要打要罵,只管來。」馬魁不說話,端起茶缸子,喝了起來。馬燕豁出去了,站在一旁說:「生氣別喝水,容易嗆著。」 馬魁想了想,似乎看穿了,笑著說:「嗆著也是笑嗆的,你們想什麼法不好,編了這麼一個爛幌子。我告訴你,就這套路數,我見得多了,少拿來忽悠我。」「您不生氣就好。」說完,馬燕笑著走開。馬魁有點沒底了,追問:「你去醫院做檢查了?」「再等等,說不定沒懷上。」馬魁剛要說話,又閉上嘴。 十歲的馬健長得虎墩墩的,他一到家就沖到馬魁屋裡,高興地說:「爸,您回來了。」馬魁問:「表現得好不好,挨沒挨老師批評?」「今天還得了一朵小紅花。」「我家馬健真厲害,過來讓老爸稀罕稀罕。」馬魁說著,摟住馬健親了一口。 「爸,您給我帶好吃的了?」「就惦記吃。」說著,馬魁從兜裡掏出一把水果糖。 馬健開心地接過去,剝了糖紙就往嘴裡塞。 馬魁想了想,問:「馬健,爸問你個事兒,這兩天你看到你姐吐了嗎?」馬健點點頭說:「看到了,今天早上,她還說噁心想吐。」「那昨天呢?」「昨天晚上,她也沒怎麼吃飯,說沒胃口。爸,我姐是不是病了?」「可能沒吃順溜,沒大事兒。」「那我出去玩了。」 望著兒子一溜煙兒跑開了,馬魁陷入了沉思,閨女這是把生米煮成熟飯了。 馬魁拿閨女沒轍,收拾起汪新還是很有手段的。汪新是個機靈鬼,早就嗅到了危險氣息,儘量躲著馬魁。 深夜,餐車裡只有馬魁和汪新,汪新吃著泡面,跟馬魁隔著兩個卡座。馬魁讓汪新離他近點,這樣說話方便。汪新死活不肯,馬魁板著臉下了命令,汪新只得過去。他們彼此心知肚明,一個有意躲著,一個伺機而動。 馬魁說:「我就琢磨,你說那個人販子,能不能就在咱們身邊?」汪新搖搖頭說:「怎麼可能?她躲咱們都躲不及。」「最近,我總覺得背後有兩雙眼睛,在盯著我。」「真的假的,還兩雙眼睛?」「你沒有這種感覺?」「師傅,您是不是太緊張了?」「為什麼這麼說?」「就算是那個人販子盯著您,也是一雙眼睛。」 馬魁搖搖頭說:「我的直覺錯不了,恍恍惚惚的就是兩雙眼睛,那眼睛長什麼樣,我都能感覺到。」馬魁說著,聲音越來越小,透著玄乎。汪新有點好奇,慢慢湊近馬魁。馬魁小聲說:「兩雙眼睛,一個是男的,一個是女的。那男的眼睛長得像賊……就是你這雙眼睛!小子,原來是你在琢磨我!」說話的同時,馬魁死死盯著汪新。 等汪新反應過來,馬魁就上手了,他剛要閃避,馬魁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子。汪新反手扣住馬魁的手腕,兩人板著臉較勁。馬魁點點頭說:「行,有長進。」汪新不甘示弱,說:「跟您學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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