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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一


  馬魁上前,大喊住手,六人毫不理會,對蜷縮在地滿臉是血的那人變本加厲打得更厲害了。馬魁怒了,上手推開下手最狠的打人者,那人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其餘五人見狀停下手來,愣住了。

  被馬魁推搡的打人者是頭兒,他惱羞成怒,罵罵咧咧地質問馬魁從哪兒來的,居然敢推他。汪新一看這傢伙敢罵馬魁,讓他嘴巴放乾淨點兒。馬魁看了汪新一眼,賠著笑說有話好好說,千萬別動手打人,萬一把人打個三長兩短吃官司坐牢就不划算了。

  流氓頭兒一臉鄙視,告訴馬魁讓他吃官司的人還沒出生。另一個流氓不耐煩地說,別跟腦子有病的人廢話,乾脆一塊兒給他治治算了。流氓頭兒說是得治治。兩人說完,向馬魁步步緊逼,馬魁一邊往後退,一邊求饒。

  汪新火了,擋在馬魁前面,那倆人掄拳打向汪新,汪新伸手欲擒拿,卻被馬魁從後面扯住了他的圍脖,用力把他拽了一個趔趄。拳頭落在了馬魁臉上,那倆人順勢對馬魁一頓亂踹。馬魁也怒了,他一把接住流氓頭兒伸過來的腳,使勁掀翻在地。

  流氓同夥一看,馬魁居然敢反抗,立即招呼其他人一起上。馬魁見狀,拉著汪新撒腿就跑,打人者紛紛追趕。馬魁和汪新氣喘吁吁地跑到江邊,汪新回頭見那六人沒追上來,站住身問馬魁為啥剛才不讓他出手。馬魁站住身,大口喘著粗氣對汪新說,只要他一亮架勢,那夥人可能就看出他的身份,偵破案件沒准就沒戲了。

  汪新不太認同馬魁的說法,認為那夥人不一定真能認出他倆的身份。馬魁嚴肅地告訴汪新,那夥人都是在警察眼皮底下混的,賊著呢!汪新滿腹牢騷,對幹刑警這行都開始懷疑了。馬魁瞪著汪新,汪新立刻認 不語。

  江風怒號,大雪紛紛,汪新凍得打起擺子來。師徒二人正準備找路回去,卻被六個手拿短棒的流氓兩面夾攻圍了上來。

  汪新氣急,問馬魁咋辦,馬魁讓汪新先不要動手,看他的。馬魁對流氓頭兒說,大家沒冤沒仇的,犯不著這樣吧。流氓頭兒叫嚷,敢掀了他一個跟頭,這就是有仇。馬魁讓那傢伙掀他個跟頭,就扯平了。流氓頭兒不依不饒,這事要想了結,就得給他們下跪磕頭。汪新大怒,對著流氓吼道:「我看你們誰敢動手!」流氓頭子喊道:「還跟他們囉嗦啥呀,削他!」

  眾流氓擎著短棍圍了上來,關鍵時刻,賈金龍一溜小跑著過來,問道:「這麼多人啊,幹啥呢?」流氓頭子打量著賈金龍問:「你是幹啥的?」賈金龍說:「坐地戶唄!你們認識滕瘸子嗎?」「那是我大哥,咋了?」流氓頭兒盯著賈金龍說。

  賈金龍客氣地說:「滕瘸子是我家鄰居,我們關係好著呢!兄弟,這倆人是我朋友,哪得罪你們了?給個面子,別難為他們了。」

  見流氓頭兒猶豫,賈金龍繼續說:「要不,咱們去找滕瘸子當他面嘮嘮?」流氓頭兒說:「這點事兒找我大哥幹啥?都是一家人,那就沒說的了,給你個面子。」賈金龍拱拱手說:「太夠意思了,你叫啥名?等我見到滕瘸子,跟他打個招呼。」「算了算了,弟兄們,走了。」流氓頭兒帶著同夥離去。

  馬魁打量著賈金龍,他笑著對馬魁說:「還瞅啥呀?走吧!」

  仨人邊走邊聊,賈金龍看上去文質彬彬,說話也和氣。他說:「我剛好路過,看見他們動手,我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勇氣,就喊了一嗓子。」「同志,你給我們解了圍,讓我們怎麼感謝你呀?」馬魁真誠地向賈金龍道謝。「客氣啥,人民警察為人民,人民也得為警察呀!」賈金龍笑著說。

  這話聽著太耳熟了,馬魁與汪新大感疑惑。賈金龍忙解釋道:「別誤會,有一年在火車上,有一夥人逼大家買燒雞,讓你們三下兩下給制服了,我對你們有印象。」

  經他這麼一說,馬魁想起來了,第一個給他鼓掌喝彩的就是眼前的這個人。馬魁笑了:「這也算碰上熟人了。」

  賈金龍好奇地問師徒倆,為啥這身打扮。馬魁說,他出來辦點事兒。賈金龍感歎說,他們都是幹大事的人。汪新問賈金龍,剛剛那幫人都是幹啥的。賈金龍告訴說,他們是本地惹是生非的混子,並開玩笑他可是正經坐地戶,平時做點山貨和江鮮買賣。那個滕瘸子是當地一個頗有點名氣的大混子,他跟滕瘸子也不認識,剛剛情急之下張嘴胡來的。

  馬魁笑著說:「看來那人挺好使啊!往後,我們去哈城也得把他掛嘴上。」賈金龍急忙說:「別開玩笑了,你們嘴上掛他名,那不是掉了價了。」聽了賈金龍的話,馬魁和汪新笑了。

  分別的時候,馬魁想起該問問眼前這位同志的身份,賈金龍將自己的姓名、聯繫方式都告訴了馬魁,汪新認真地寫在隨身攜帶的小本上。他還特意跟馬魁說,他在哈城多少也認識幾個人,遇到啥難事,可以隨時找他。

  馬魁囑咐賈金龍,他們是警察這事,知道就行了,千萬別漏出去。賈金龍向他倆保證,他啥也沒看到和聽到,跟他倆也不認識。

  馬魁拱手跟賈金龍道謝,三人就此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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