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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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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三金與男乘客所做的一切,都被馬魁看在眼裡,馬魁走到男乘客近前,盯著他:「同志,請你把兜裡的東西都掏出來。」男乘客低著頭,沒看馬魁,馬魁拍了拍他的肩膀:「把兜裡的東西都掏出來。」聽馬魁再次怒喝,男乘客這才抬起頭:「你要幹什麼?」「趕緊的,別讓我動手!」 男乘客往衣兜裡摸了摸,展開手掌,表示什麼都沒有,說道:「你不是讓我把兜裡的東西都掏出來嗎?我聽你的話,全都掏出來了,看見了沒?」 馬魁迅速地摸了摸男乘客的衣兜,果真什麼都沒有,他又對男乘客仔細地搜索,檢查了座位下及周邊可能的地方,什麼都沒發現。 馬魁心裡一琢磨,立刻朝前追去,他掃視著每一個乘客,乘客正朝車門擁去,等待下車。 另一邊,唐興國和女青年又開始了新一輪的爭吵,唐興國的耐性已經消磨殆盡:「你還有完沒完了?」女青年威脅說:「火車馬上到站了,找不回手錶,看我媽怎麼收拾你!」「她還能要了我的命?」「你這是什麼態度啊,是你把表弄丟了,你還有理了?」「我沒說我有理,可我也不想把表弄丟了呀!」「唐興國,你說實話,你到底買沒買表?」「你這是啥意思?當然買了!表盒你不是見過嗎?」「我見過表盒,裡頭有沒有表我可不知道。」「你……你知不知道我買這塊表托了多少人?臨上火車才拿到表,這一路著急忙慌地趕車,沒來得及給你看!」 「唐興國,你夠了嗎?想拿個空表盒糊弄我?我告訴你,這婚我不結了。」 汪新聽到這兒,實在聽不下去,他三番五次制止他們,可兩個人是熄一會兒燃一會兒的,爭吵步步升級,忙勸道:「我說你倆能不能都消消氣,好好說句話,那表是金貴,可也不能為了一塊表,婚都不結了。」 女青年越想越覺得自己是對的,她看唐興國的目光多了些審視,更加確定了內心的想法:「唐興國,你窮,我認了!可我不能嫁給一個騙子!」 女青年的咄咄逼人與不信任,徹底擊垮了唐興國的心,他叫道:「你再逼我,信不信我死給你看!」 「你嚇唬誰呢!張嘴就要死要活的,別丟人了!」女青年話音一落,只見唐興國一把奪過旁邊正在削蘋果的乘客的水果刀,對著手腕就劃拉一刀。事情發生得猝不及防,唐興國的手腕見血了,車廂裡頓時亂成一團。當他再次用水果刀劃拉手腕時,汪新及時地擒住他。 女青年有點嚇傻了,她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周邊的乘客驚魂未定。 汪新忙叫人給唐興國止血,好在傷口不是很深。汪新對唐興國進行一番言語安慰,車廂恢復了安定,火車的速度慢了下來,等候下車的乘客交頭接耳。 馬魁在乘客中搜索侯三金,終於在其中一節車廂的連接處,他看到了角落裡的侯三金,同時侯三金也發現了他。 侯三金猛地推開周圍乘客,快步走到廁所外,推開門,鑽了進去,隨手大力關上了廁所門。廁所門隨即被馬魁撞開,他看到侯三金正往便池裡扔東西,馬魁上前一把抓住侯三金的手腕,侯三金的慘叫聲不停地從廁所裡傳來。 馬魁不理會他,問:「你往便池裡扔啥了?」侯三金嘴硬說:「沒扔啊!」「那你鑽廁所裡幹什麼?」「撒尿唄!你把我手腕子弄傷了,這事不能完,我得告你去!」 馬魁一聽,手勁兒又加大了幾分。侯三金疼得鬼哭狼嚎起來。 火車停靠在甯陽站的站台上,蔡小年站在那裡,望著乘客下車。馬魁下來了,看到蔡小年問:「小年,車到站前,廁所門怎麼不鎖呢?」「鎖壞了,這事巧了,偏趕上廁所門壞了,要不就人贓並獲了。」「哪有這麼巧的事兒!」「你是說門鎖是他們弄壞的?」 馬魁歎了口氣,心裡:「到底是年輕人,不長心。」馬魁轉身去了甯陽站鐵路醫院,汪新早已架著唐興國去了沈大夫那裡。 沈大夫給唐興國包紮好了傷口,看著他一臉頹廢,忍不住說:「你這是何苦,不管遇到什麼事兒,都別這麼作踐自己。」唐興國的未婚妻又開始了嗷嗷叫:「唐興國,別以為你紮了自己一刀,我就信了你,手錶找不回來,照樣散夥!」 馬魁一聽女青年刁蠻,嘴巴不饒人,說:「同志,這我就得批評你兩句了,手錶重要還是人命重要?他要真把命搭上,你這輩子能過安生了?雖然手錶暫時還沒找到,不過就目前掌握的線索來看,大致已經鎖定了犯罪嫌疑人。你倆回去該結婚結婚,好生過日子,手錶沒了,還能再掙,人沒了,那可就啥都沒了。」女青年將信將疑地問:「這麼說,確實有手錶?」馬魁說:「要真是一空盒子,小偷早給扔了,還值當費這麼大勁?」「其實我也不是真的那麼在乎那塊表,哦,當然也在乎,老貴了,主要是怕他騙我。」 聽了馬魁的話,女青年早已轉怒為喜了,唐興國瞟了她一眼說:「人警察同志都替我作證了。」女青年心有餘悸地說:「你也真夠狠的,這一刀,你沒死,我半條命嚇沒了。」 大家一看這倆年輕人軟和了,兩個人說話越來越柔聲細語,便不動聲色地都離開了,解鈴還須系鈴人。 馬魁帶著汪新離開了鐵路醫院,師徒倆一起沿著鐵道線,尋找手錶。想著唐興國自殘這事,汪新檢討說:「都怪我沒看住他,要不他也不至於把自個兒劃成這樣。我一直在勸他倆,可那女的不依不饒,一個勁兒地逼那男的,就為了一塊手錶,值得嗎?這可倒好,差點把人逼死!」「知道笨就好,還不是無藥可救。」「馬叔,您說誰呢?」「你說呢?在你眼皮子底下差點丟了一條命。」「可我盡力了!」「你不是滿身能耐嗎?不是讓我看你的本事嗎?說來道去,你就給我看這個?」「那您抓到偷表的人了嗎?」「還轉槍口沖我來了?汪新,信不信我踹你!」「信,您又不是沒踹過,都多少回了!我得罪誰了?怎麼倒霉事全讓我趕上了!」 嘮著嘮著,師徒倆心頭都有火苗往上躥,彼此索性再不多言。 一里一里的鐵道線,往前綿延,心裡的明天,無限蔓延。這是秋天,是高高的天空,白雲朵朵的秋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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