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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二


  小尊的班上有個男同學總欺負她,她一直不搭理,那人竟然把一隻青蛙塞進小尊書包裡,把小尊嚇壞了。她把這事對樺子和小棉襖講了。

  樺子說:「姐,小尊受欺負了,咱不能不管!」小棉襖說:「當然要管,總得問清楚再管,得打聽打聽欺負她的人有多高有多大能耐。小尊,你那個同學為啥欺負你啊?」小尊說:「有一回考試他想抄我的我沒讓,他就總找茬欺負我。他挺壯的,學過柔道,就是我們日本的武術。同學們都不敢招惹他。」

  樺子說:「姐,咱趕緊揍他去吧。」小棉襖說:「人家會柔道,你會啥呢?」

  小尊說:「我受點委屈沒啥,你們別為我的事操心了。」

  小棉襖當然不會不管。這天,吉田獨自走在街上,樺子站在前面不遠處靠牆低著頭。吉田從樺子面前走過,樺子猛地沖上去抱住吉田,想把他摔倒。吉田施展柔道,把樺子摔倒在地。突然,一個麻袋套在吉田頭上,小棉襖一拽繩,收緊麻袋口,緊緊勒住吉田的脖子,她對吉田拳打腳踢。吉田捂著頭叫喊。小棉襖看見日本警察走來,拽起樺子跑了。

  鼻青臉腫的吉田帶著日本警察來到酒樓後院指認樺子打他。谷三妹、小棉襖、樺子、老警察、吉田父親站在一旁。吉田父親問:「不是說兩個人嗎?」吉田說:「那個人我沒看清楚。」

  吉田父親指著樺子:「你說,還有誰打我兒子了?」樺子說:「就我一個人。」日本警察背著手,握著鞭子朝樺子走去。谷三妹趕緊護住樺子。

  老警察上前攔住日本警察:「長官,這件事交給我吧。」日本警察說:「我也看到是兩個人,你立刻問清楚,那個人是誰,他們為什麼要打人!」

  老警察走到樺子近前:「說實話少挨揍,除了你以外,那個人是誰?人家都看到了,你不說過不去這道坎兒。」樺子不說話。小棉襖說:「還有我!」

  老警察問:「你倆為啥打他?」小棉襖說:「是他打樺子,我救我弟弟才打了他。你們看我弟弟的胳膊都被他掰傷抬不起來了。」谷三妹抬起樺子胳膊問:「疼不疼?」樺子沒吭氣。谷三妹暗地裡使勁掐樺子胳膊肉,樺子痛苦地哎喲一聲。

  老警察說:「好了,這傢伙疼的,不會是掰斷了吧?」谷三妹說:「這不正想看大夫去嗎,你們就來了。」

  老警察說:「長官,您看這孩子疼的,要不讓他先去看大夫,等完事了我再審他們。您放心,在我這一畝三分地上他們跑不了。」

  「把我兒子的胳膊掰傷反而倒打一耙,安的是什麼心!兒子,走,娘帶你去看大夫。」谷三妹拉著樺子欲走。

  吉田大喊:「他騙人!是他先打我我才還手!」吉田父親說:「我相信我兒子沒有說謊!」谷三妹說:「我也相信我兒子沒有說謊。」

  日本警察說:「我們日本人不會無緣無故欺負人,一定是你先招惹了他。」谷三妹反問:「日本人不會無緣無故欺負人?官爺,這話您信嗎?」老警察愣住了。

  日本警察說:「看來只有到警察局你們才會說實話!」老警察忙說:「這點小事不用去警察局吧,長官,把這事交給我,我保證儘快弄清楚,給你們一個交代。」

  吉田父親說:「不行,我現在就要弄清楚!」

  日本警察要把人帶走。小棉襖說是她打的人,弟弟挨的打,要去她自己去!

  谷三妹說她這個當娘的也得去。日本警察要把幾個人全都帶走,小尊跑進來說是她讓他們打吉田的,因為吉田總是欺負她。日本警察一擺手走了。

  陳懷海說:「多虧小尊把事兒說清楚了,要不你們進去容易出來難,說不定得在裡面遭啥罪呢。」谷三妹說:「想不到這倆孩子能跟那個日本孩子處得這麼近乎。」

  「我也沒想到,你這個後娘對那倆孩子跟親娘一樣。孩子們都跟我說,看你護著他們,他們心裡可暖和。」

  「看你說的,我也沒做啥。對了,那個老警察也挺護著咱的,緊著幫咱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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