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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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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老二和楊大頭講了半天,那正紅才算明白。原來是段老二家養了一隻老母雞撂蛋,把蛋下到楊大頭家裡去了。段老二讓楊大頭還雞蛋,楊大頭不還,反說段老二家的老母雞把他家大公雞的心給勾走了,公雞瘦得不成樣子。段老二說是楊大頭家公雞勾引他家母雞! 那正紅聽明白後正色道:「你倆給我聽著,那爺我只管人的事!」說罷走了。老白頭喝一口酒笑道:「這才叫酒館啊!」 一個人高聲喊:「賣魚了,自家漁船,保證新鮮!五斤重的黃花魚,全市面僅此一條,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一個老頭匆匆走來,買了這條黃花魚。 老頭來到豫菜張的店裡說:「掌櫃的,聽說您這館子燉魚燉得不錯,鯉魚焙面是一絕,麻煩給我這魚燉了唄?」豫菜張說:「老爺子,我這是飯館,是賣魚的,賺的就是賣魚的錢,您把魚拿來,我還賺啥錢?這不合規矩。」 老頭求著:「我家離這太遠,這條魚我又有急用,您給我燉魚,多少錢儘管說,我不還價。」 「這話爽快,妥了,半個時辰就好。」豫菜張笑著接過魚,讓夥計拿後廚去先收拾乾淨。 老頭坐在一張桌前等著,豫菜張提著茶壺過來請老頭喝茶。閒扯中,老頭說出,他兒子犯命案判了死罪,他這是來看最後一眼,臨走得吃上最後一口鮮兒,得吃好吃飽。豫菜張一聽,急忙朝後廚走去,一會兒,他提著那條魚走過來說:「老爺子,我這後廚缺燉魚的調料還沒買,要不你去別的館子燉吧。」老頭只得接過魚走了。 豫菜張對老婆說:「多險啊,幸虧問清楚了,要不這晦氣算沾身上了。人活一張嘴,不能閑著,能多打聽就得多打聽,保准不吃虧。」他老婆說:「不就是燉條魚,至於把人家趕走嗎?再說來咱飯館吃飯的人多了,你知道哪個是好人哪個是歹人?就算你不給人家燉,也會有人給他燉。」 豫菜張搖頭:「不可能,這好漢街上開館子的,哪個不是腦袋上帶尖兒的?要是知道老頭燉魚是為了給死人吃,都會躲得遠遠的。」老婆說:「那可不一定,世上總有心寬的人。」 豫菜張一拍巴掌:「好,咱倆就較這個真,看看誰家能給他燉魚!」他讓夥計跟著那老頭,老頭去哪兒家,夥計就跟哪兒家掌櫃的說明實情。 於是,老頭提著魚走進肉餅王的店裡,豫菜張的夥計也走進店裡。老頭提著魚從店裡走出來,豫菜張的夥計跟在後面…… 老頭走進一家又一家飯館,都被拒絕了。他提著魚走到老酒館前正在猶豫,陳懷海從酒館走出來說:「老爺子,進來坐會兒歇歇腳?」老頭說:「不去了,我得趕緊找地兒燉魚去。」 「我這就能燉魚啊。」 「您這是酒館,會燉魚嗎?」 陳懷海熱情道:「一看您就是外來的,我這招牌沾著酒字,可菜也有啊,酒菜不分家,進來吧。」他接過魚,帶著老頭走進酒館。 豫菜張的夥計趕緊回來把山東老酒館給老頭燉魚的事告訴掌櫃的,並且說他已經把老頭兒子的事對陳掌櫃說清楚了,可是陳掌櫃根本不在乎。豫菜張不相信,一定要去老酒館看個究竟。 豫菜張走進老酒館說:「陳掌櫃,我炒菜缺蔥薑,尋思到您這借點。」說著朝陳懷海使眼色。陳懷海一笑:「這點小事算啥,裡面請。」 二人到了後廚,豫菜張說:「陳掌櫃,老頭那魚下鍋了嗎?要是沒下鍋最好,下鍋了趕緊撈出來,然後把鍋刷三遍,換口新鍋也行。那老頭的兒子犯了死罪,燉的魚是給他兒子上路吃的!」 陳懷海說:「就這事啊?老爺子跟我說了,你家夥計也跟我說了。當爹的見兒子最後一面,讓兒子吃好吃飽,這是當爹的心願,咱們得幫他促成啊!」豫菜張撇嘴:「可這魚晦氣!」 陳懷海說:「魚是好魚,吃魚的人不是好人,卻也不是妖魔鬼怪,人吃魚,有啥晦氣的?再說了,都快沒命了,再大的官司也該了了,來世上一回不容易,能成父子更不容易,就為這些不容易,能成全就成全吧。」 「鬧了半天權當我多事。」豫菜張拉長了臉走了。 不一會兒,陳懷海提著一個籃子來到老頭面前,把籃子放在桌上:「老爺子,魚燉好了。」老頭起身打開籃子,見裡面是一盤魚和一壺酒,忙說:「掌櫃的,這魚燉得真香啊,可這酒……」 「一併拿著,用得著。」 「好好好,總共多少錢啊?」 陳懷海說:「燉了條魚而已,不用錢。老爺子,我也有兒子,可我跟我兒子見不著。要是他還活著,那是老天爺開眼了,可要是他……我想給他燉魚,他都吃不到啊!老爺子,趕緊去見見兒子吧。」 老頭流著淚提著籃子走了…… 賀義堂苦於懷玉日料店新開後門可羅雀,就想了個點子,三天內來懷玉日料店的客人吃喝全免費。於是,懷玉日料店外排起了長隊,有日本人,也有中國人。 食客們擠滿了日料店,眾人埋頭吃著。有的食客喊著來兩盤壽司!有的食客嚷著來一盤天婦羅,再來一碗味噌湯!夥計呂三、福六忙得團團轉。有的食客吃飽了犯困,伏在桌案上睡著了,賴著不走還吵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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