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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四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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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躍民笑了:「這哪是法庭呀,和『文革』那會兒的批鬥會差不多,就沖你們這些帶著整人情緒的辦案人員,也不可能做到司法公正,我看你們這幫人就是『四人幫』的殘渣餘孽。我鄭重聲明,這種狗屁法庭我拒絕合作,也不承認其合法性。」 周曉白見鐘躍民不買賬,連忙向張海洋求助:「海洋,你怎麼不說話?鐘躍民公然對抗法庭,氣焰極為囂張,你身為司法人員,怎麼能無動於衷呢?」 張海洋笑道:「這小子一貫耍青皮,我太瞭解他了,當營長時老實了幾年,那時得在戰士們面前保持點兒形象,這一轉業,又沒人管他了,馬上原形畢露。我說,大家都別逗了,我說幾句。躍民,咱們可是老戰友了,我的話要是不中聽,你就多原諒吧。我也覺得你最近有點兒出圈兒,說句不好聽的,你是在墮落,看看你那腰圍,有二尺八了吧?成天胡吃海喝,不幹正事,你像話嗎?」 鄭桐添油加醋道:「就是,光花天酒地也就罷了,還成天泡在女人堆兒裡,說你是賈寶玉那是抬舉你,說你是西門慶,你丫又沒人家那專業技能。」 蔣碧雲制止道:「鄭桐,你又說髒話。」 鐘躍民作出很誠懇的表情:「其實我覺得自己還算正派,我又沒欺男霸女,不過是交了幾個女朋友,雖說用情濫了些,可主要還是談感情,總得容我挑挑是不是?你們都結了婚,是飽漢不知餓漢饑,你們知道一個三十多歲的光棍兒有多痛苦嗎?」 袁軍說:「那也不能利用光棍兒的身份當金字招牌,見一個就收拾一個,這也太瀟灑了吧?要這麼當光棍兒,我們還想當呢。」 周曉白指著袁軍說:「你們聽聽,他總算是說出心裡話了,這哪兒是給鐘躍民做思想工作?分明是嫉妒鐘躍民的生活方式。」 鐘躍民立刻抓住時機大舉反攻:「曉白,這回你明白了吧?他們這是嫉妒我,只恨自己結婚太早,尤其是鄭桐,有一次喝酒喝高了,和我說了心裡話,說只恨當年一時糊塗,入了蔣碧雲的道兒,招回一個河東獅,平時多看女同志一眼回去都得受罰,這是什麼日子……」 蔣碧雲扭頭看著鄭桐:「喂,你是這麼說的嗎?」 鄭桐氣急敗壞地說:「血口噴人,絕對是血口噴人。躍民,你就挑撥我們夫妻關係吧,你他媽多行不義必自斃。」 鐘躍民說:「你們看,他情緒激動就是心虛的表現。鄭桐,你不要激動,回家和蔣碧雲好好解釋一下,態度要誠懇,她會諒解你的。至於袁軍,他的婚後表現比鄭桐稍微好一些,但也不是白璧無瑕,他屬於那種有賊心沒賊膽兒的人,一見到漂亮女士就心猿意馬收不住韁繩……」 周曉白說:「哼,你們男人沒好東西,都是一路貨色。」 周曉白的打擊面過大,把在座的男人們都捎上了。張海洋聽著不入耳:「怎麼把我也捎上啦?我可是見了女士從來都目不斜視。」 鐘躍民惡毒地說:「那是因為你生理上有毛病,並不能因此證明你品格高尚。」 張海洋大怒:「我操,鐘躍民,你他媽今天怎麼逮誰咬誰,我看你小子是烏龜進了鐵匠鋪——找捶了是不是?」 周曉白大笑起來:「行了,行了,都別鬧了,咱們這些人動嘴都不是鐘躍民的對手,還開庭呢,他倒來個舌戰群儒,到底是鐘躍民。」 鄭桐說:「得,周曉白首先叛變投敵,還是舊情不斷,你還有立場沒有?哼,凡事就怕出內奸。」 周曉白笑道:「我就是護著鐘躍民,你們管得著嗎?躍民,咱們說也說了,笑也笑了,你就聽朋友們一句勸吧,我們是怕你這樣下去,早晚有一天會出事。」 張海洋說:「躍民,最近我審了幾個案子,弄得我挺尷尬,你猜我在審訊室碰見誰了?咱們軍坦克團的嶽曉明。」 鐘躍民一驚:「他怎麼了?」 張海洋歎氣道:「岳曉明的父母都去世了,給他留下個院子。這下可好,沒人管了,他就由著性子折騰了,經常招一群男男女女在家放黃色錄像,最後發展到群奸群宿,結果是一個人出了事,進去一咬,一幫人全進去了,你咬我,我咬他,越抖事情越多。我算了一下,根據他們交代的事,最輕的也得判10年以上徒刑,嶽曉明是主犯,很可能是死刑。對了,我還忘了告訴你,就在昨天夜裡,柳建國也被捕了,是嶽曉明把他咬出來的。他們本來不屬於一個團夥,只不過時有來往而已。他知道柳建國很多違法的事,像什麼倒賣黃金、傳播黃色錄像帶、群奸群宿等。嶽曉明知道自己的事輕不了,就想有些立功表現,減輕對自己的處罰,凡是他知道的事都來個竹筒倒豆子,這下進去的人可就多了,光是咱們C軍的人就有七八個,咱們軍可是露了臉了。我們隊長還和我開玩笑說,怎麼這些亂搞的都是一個野戰軍的?我無言以對,真不知該說什麼好。」 鐘躍民聽說柳建國也進去了,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他想起岳曉明當兵時是和柳建國一個連的,記得1979年戰爭時他也是連長,還立了二等功,想不到嶽曉明和柳建國這兩個當過坦克連連長的人一下子全進了看守所,這太可怕了。鐘躍民慶倖自己沒和他們走得太近。 張海洋低聲說:「你知道嗎?我把案件移交給檢察院後一宿沒睡著覺,我知道這一送就把嶽曉明送進鬼門關了。躍民,你知道我這心裡的滋味嗎?他是咱們的戰友,是戰場上的英雄啊,竟落得如此下場,早知這樣,不如當初戰死在戰場上。」 鐘躍民心情沉重地拍拍張海洋的肩:「海洋,我理解你的心情,聽到這個消息,我心裡也很沉重。都別說了,朋友們對我的關心,我鐘躍民領情,請大家放心。」 周曉白關切地望著鐘躍民:「你能接受大家的勸告,我們很高興。躍民,你應該是個優秀的男人,可千萬別糟蹋了自己。」 「我謝謝大家了。」 袁軍嘲諷道:「糟蹋自己倒沒什麼,你要是淨糟蹋良家婦女就該進局子了。」 鄭桐還不依不饒:「那你剛才對我們的誹謗怎麼算?這已經給我的名譽造成重大損害,總不能就黑不提白不提啦?」 鐘躍民笑道:「我做東,今天請大家吃飯,就沖你們這麼苦口婆心,往後我就當太監了,視女性為洪水猛獸。」 周曉白說:「別賭咒發誓了,你悠著點兒就是了,誰讓你當太監啦?」 鐘躍民站起來:「走啊,吃飯去,我可聲明,我的保證只在一種情況下無效,要是有一群小妞兒把我綁架了,嚴刑拷打,逼我委身就範,我可能扛不住,鬧不好就得當叛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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