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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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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桐總結道:「主要是他的方法太拙劣,缺乏創造性,關於認幼兒園小朋友的藉口不過是拾鐘躍民的牙慧,而且這是著兒險棋,不能輕易用的。袁軍可好,真敢往上撞,一口咬定和人家玩過老鷹抓小雞,說他現在像老鷹還差不多,一見了小妞兒兩眼就放綠光,可當時他還不到6歲,頂多就是個禿尾巴鵪鶉,連毛還沒長出來。」 周曉白一把拉過鐘躍民:「躍民,鄭桐無意中揭發了你以前的劣跡,這種和幼兒園小朋友久別重逢的故事你曾經上演過幾場?」 鐘躍民連忙笑著岔開話題:「怎麼說著說著就說到我這兒來啦?周曉白同志,你不要轉移鬥爭大方向,咱們現在在過組織生活,主要議題是幫助袁軍同志認識錯誤。袁軍,你這次犯的錯誤很嚴重,你要端正態度,深刻反省自己。」 「我他媽犯什麼錯誤了,不就是學雷鋒做好事了嗎?之所以鬧出這種誤會,完全是因為現在的社會風氣太壞,人與人之間缺乏信任和關愛。」袁軍狡辯著。 周曉白依然不依不饒地追問鐘躍民的劣跡:「現在不說袁軍的問題,我對鐘躍民編故事的才能很有興趣,也很想知道這個故事有多少種版本,在我之前他用這種故事矇騙了多少女孩子。」 大家一聽來了精神,你一言我一語地開始揭發批判。鄭桐首先發言:「儘管我和躍民是朋友,但我也是個有正義感和良知的人,這是原則,我決不拿原則作交易。對不起了,躍民,我得實話實說,在認識周曉白之前,躍民曾多次利用這種手段欺騙女性。」 「光我看見的就達十幾次之多,而我又不是天天跟著他,沒看見的我也不能瞎說。」袁軍揭發道。 羅芸笑著說:「躍民,你是得好好交代一下歷史問題,我們不怕你歷史上有污點,只要求講清楚。」 周曉白啟發著:「大家沒有冤枉你吧?當然,你也可以對自己的問題提出申訴,但一定要誠實。」 鐘躍民摸著腦門,連連歎氣:「真是牆倒眾人推,鼓破萬人捶,我現在才真正明白什麼叫『莫須有』,冤枉啊,我他媽平時見了母豬都不敢多看一眼……」 袁軍喝道:「住嘴,不許你狡辯,態度放老實點兒。」 鄭桐舉起右臂高呼:「打倒鐘躍民!鐘躍民必須低頭認罪!」 周曉白和羅芸笑作一團。 李奎勇和小渾蛋自從上次被鐘躍民他們端了老窩以後,處境就很不妙了。他們無法再找到新的落腳點,只好在一個水泥構件廠的成品料場上暫時安身,他們晚上睡在一個直徑1米的水泥管裡,兩人頭對頭躺著,身子下面鋪著稻草,一有風吹草動,兩人就拔出刀子緊張地環顧四周,這樣的日子已經過了二十多天,實在是苦不堪言。 李奎勇真有些後悔和小渾蛋攪在一起,小渾蛋是那種幹事不計後果的人,他認為自己命賤,從來不拿自己的生命當回事,而且隨時準備和任何人換命,這是典型的亡命徒心理。可李奎勇的情況和小渾蛋不一樣,他是家裡的頂樑柱,母親和一大群弟弟妹妹還指著他呢。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這個家就垮了。李奎勇的心裡很矛盾,他是個講義氣的人,不願意在朋友困難的時候拋棄他,也說不出口。他本能地感到,他和小渾蛋在跟一股強大的勢力抗衡,他們根本不是對手,這是命裡註定的。他真有些厭倦了,這樣的日子何時是頭呢? 前兩天李奎勇的母親病了,他用平板三輪車送母親去醫院,剛出胡同口就被李援朝等十幾個人圍住,幾把鋒利的匕首從前後頂在李奎勇的身上。 母親被嚇得直哆嗦,她驚恐地替兒子求情:「你們就饒了他吧,他可是老實孩子呀。」 李援朝哼了一聲:「他老實,他是從老實人裡挑出來的吧?」 李奎勇苦笑一聲:「李援朝,這就沒勁了吧?趁我帶我媽看病的時候搞這種偷襲,這可有損你的名聲。」 「我只問你一句話,小渾蛋在哪裡?」 「這我可不能說。」 一個青年的刀子已經刺破了李奎勇脖子上的皮膚,一股鮮血流下來。 那青年露出凶相:「不說我插了你。」 李奎勇無所謂地說:「你隨便。」 李援朝揮手制止住同伴:「你是個無名之輩,還不配和我叫板,插了你,丟份兒的是我,我李援朝丟不起那個人。」 「好啊,那我走了。」李奎勇轉身要走。 李援朝面無表情地說:「你轉告小渾蛋,他如果是條漢子,就3天以後上午10點到北展廣場和我見面。如果不敢去,以後就滾出北京躲遠點兒,也別再用『小渾蛋』這個綽號,你聽清楚了?」 「他要是敢來呢?」 李援朝陰沉地笑笑:「他要是有能耐從我手裡再一次跑掉,從此以後我滾出北京。」 「好吧,我會轉告他的。」 李援朝向手下人揮揮手:「放他走。」 李援朝約小渾蛋決鬥的事轉眼就傳遍了京城的各大院,「老兵」的圈子裡一時議論紛紛,這是一件重大的事情,各大院的頑主們自然是各有各的想法。 鐘躍民家的客廳這兩天門庭若市,各路的朋友都來找他商量,其實他自己也沒想好該怎麼辦,因為他無法預料這件事的結局,他和鄭桐、袁軍等人正在商量。 鐘躍民認為,小渾蛋在幾個月的時間裡就成了名,他為了名聲會在所不惜的。這小子雖然狡猾,卻城府不深,基本上屬於頭腦簡單的人,這種憑匹夫之勇一味蠻幹的人,遲早會丟掉性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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