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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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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天旗幾乎是為應天長兩肋插刀、赤膊上陣地說:「柳院,應院跟你可是鐵哥兒們,一級關係,到處說你的好哩。說西京文化藝術研究院他就服一個人,書畫大師柳外樓!說你柳院人好,知名度高,是研究院的真門面哩!」 柳外樓突然插話道:「知名度高?知名度高這次分房也沒見給特別加點分?」 這話說得應天長有點愣神。但柳外樓立馬自己先哈哈大笑起來:「開玩笑,開玩笑啊!」蓋天旗接話說:「給知名度加分也是應該的。」 「這可是你說的哦。」柳外樓補話道。 蓋天旗說:「我說的。只要你支持應院,我就去替你呼籲知名度的加分。我就盼著你和應院能綁鍋哩!」應天長一句給想了回去:「綁什麼鍋,胡說啥?」 蓋天旗急忙改口道:「哦,結對子,團結如一人嘛!你們兩個院長要能尿到一個壺裡,那可太重要了!」應天長皺了皺眉,他總是不喜歡蓋天旗這些赤裸裸的粗俗表達。 蓋天旗仍在盡情發揮:「說實話,老滿一退,班子裡其餘幾個人,還有一根挑梁的椽嗎?柴院就是一老古董,研究好他的拴馬粧、老夜壺得了。而草院是唱戲的,沒啥文化,能把唱戲那幹人挽攏住,就算他有能耐。院裡將來還不都是你二位院長的天下。只要應院當了一把手,你柳院就是實質上的二把手、常務啊!」 柳外樓有些輕蔑地看了看蓋天旗。院裡都叫蓋天旗小人,上躥下跳的,沒有半點業務能力,卻會操弄管業務的人,並且一操弄一個准。人人都有軟肋,文化人的軟肋是大多喜歡被吹捧,吹得越玄乎越陶醉。再就是樂於聽貶低同行的話,貶得越誇張越受用。所謂賣石灰的見不得賣面的,文化人比小生意人尤甚。蓋天旗深諳此道。他的能力是什麼好話都敢說,什麼大詞都敢用,什麼癢癢都敢撓,什麼部位都敢舔。 當然,什麼瞎話也敢編,什麼謠言也敢傳,只要對自己有利,添鹽加醋、驢唇馬嘴地把事情攪亂搗碎也在所不惜。一些人被捧受活了,當然喜歡他。只要將「拿事人」的癢癢撓到位,其餘人的「毛病」,蓋天旗自有方子治。很多人懼怕他,就是怕小人挖坑、埋雷、點導火索。柳外樓對蓋天旗一直是不遠不近、不疏不親的,他知道蓋天旗是老應的人。今天蓋天旗無端地給自己安了個未來的二把手的位他只是用鼻子輕輕哼了一下,再沒接話。 應天長倒是把蓋天旗像孫子一樣訓了一頓:「爛嘴一天胡翻拾啥?你是組織部?老滿還沒到站,讓老滿聽見,以為我們是在搶班奪權哩。驢鞭都堵不住你的嘴!」 這陣兒,柳外樓的確讓人把做好的驢鞭端上來了,切得一串一串的,像銅錢。西京的夜景,從這個層面看出去,的確濃豔豪奢得不知是人間還是天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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