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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九〇


  ▼第133章終章(下)

  藺承佑帶著滕玉意上前同長輩們一一見禮。

  一圈下來,滕玉意得了不少寶貝。

  關公公也從宮裡帶來了聖人和皇后的賞賜,笑著對藺承佑和滕玉意說:「清元王府的宅邸是王爺和王妃日後的新居,修葺上斷乎馬虎不得。

  聖人指了宮廷將作大匠馮瑜親自打造,只是再好的工匠也只能雕琢大處,細小之處還得由殿下和王妃自行斟酌,趁這幾日休沐無事,殿下不如帶著王妃到親仁坊多走幾趟,若有什麼新的想頭,也好及時告知馮大匠。」

  藺承佑和滕玉意謝恩領賞。

  舅父瞿子譽素來偏疼外甥,聞言頷首道:「『清元』『清元』,這封號對大郎而言,倒是再貼切不過。

  這孩子可不是生來便以『滌瑕蕩穢』為己任?

  打小跟著他師公捉妖降魔,十一二歲便能獨當一面,過後又到大理寺供職,奇案詭案之類的沒少破。」

  外祖母瞿陳氏接話說:「說到這個,記得有一回南城有只花妖幻化成美貌婦人四處吃人心肝,那時候佑兒也才十二三歲,追了三天三夜,到底把這妖怪逮住了。

  花妖看大郎年歲小,妄圖用花言巧語迷惑他,結果被大郎直接摁到地上打成了一灘花泥,碰巧我們也在,看得我心肝直顫,他阿娘倒好,一個勁地在旁邊叫好,真可謂有其母必有其子。」

  藺效微微一笑,沁瑤哭笑不得:「娘,您說大郎便說大郎,何苦說到女兒頭上。」

  滕玉意甚少聽到藺承佑這些兒時趣事,自是聽得津津有味。

  藺效怕妻子窘迫,對兒子兒媳說:「好了,師公想必也惦記著你們,這邊見過禮了,到青雲觀給師公磕頭去。」

  滕玉意便隨藺承佑起了身,瞿沁瑤招手讓滕玉意近前:「你那把神劍是不是找不回來了?」

  滕玉意遺憾地說:「是。」

  「你本就不懂道術,如今連趁手的法器都沒有了,日後就算跟佑兒一同降妖,怎好為自己積攢功德。」

  瞿沁瑤壓低嗓門說,「你師公那兒寶貝多,待會去青雲觀,你自管讓佑兒幫你向師公討法器,師公為賀你們新婚之喜,自會準備禮物,你只管挑最好的要,師公就算嘴上不樂意,末了也會給你的。」

  滕玉意赧然點頭。

  瞿沁瑤說完一抬眼,發覺兒子正注視這邊,低笑著說:「以佑兒的性子,多半一早就替你在打他師公那堆寶貝的主意了,回頭到了青雲觀,佑兒搶都會幫你搶一件。去吧。」

  藺承佑拉著滕玉意向眾位長輩告別:「晚輩帶阿玉去給師公請安。」

  到了青雲觀,下車前藺承佑果然攔住滕玉意:「待會見了師公你先別說話,看我的眼色行事。」

  滕玉意眼睛一亮:「你要幫我討寶貝麼?」

  藺承佑托起滕玉意的雙手打量,一臉嫌棄的樣子:「你瞧瞧你,號稱跟端福學了快一年的功夫,連幾個毛賊都打不倒,雖說輕功還不錯,那還是有我渡給你的內力做底子,我估摸著以你這進度,少說要個三年五載才能有點樣子。

  這回出遠門,我們除了要去南陽,順便還得去濮陽、江南等地捉捉妖,要是再不幫你弄點好寶貝,你可就要拖我的後腿了。」

  滕玉意秀眉一挑:「呵,依我看,端福可真冤枉,想當初我第一回完完整整學武功,還是世子教的那套桃花劍法呢,真要說起來,你才是我的師父。

  徒兒學得慢,師父不幫著找補誰幫著找補?」

  「這不是幫你找補來了嗎?

  稍後你看中哪樣法器只管給我使眼色,我保證替你討來。」

  滕玉意心裡一高興,環住藺承佑的脖頸:「那你得先告訴我哪樣法器最好。」

  藺承佑捏了捏滕玉意的臉頰:「師公那兒就沒有差的,況且越是好的法器越認主,你能看上人家,也得人家能看上你才行。

  反正你待會兒別說話,師公他老人家小氣得很,同他老人家要東西,還屬我有法子。」

  滕玉意笑眯眯說好。

  兩人剛邁上臺階,絕聖和棄智旋風般迎出來了。

  「師兄,滕娘子。」

  觀裡的幾個老修士含笑提醒:「該改口叫嫂嫂了。」

  絕聖和棄智樂呵呵:「師兄,嫂嫂,師公在經堂等你們呢。」

  說著風一般跑回耳房,沏茶端點心忙得不亦樂乎。

  滕玉意隨藺承佑往內走,青雲觀松柏參天,一派道家清幽世界,多虧絕聖和棄智愛說愛笑才不顯得太寂寥。

  清虛子端坐在經堂的蒲團上打坐,藺承佑帶著滕玉意上前磕頭:「師公,徒孫和阿玉來給您請安了。」

  清虛子掀了掀眼皮:「起來吧。」

  這會兒老修士們端著茶進來了,滕玉意恭恭敬敬奉茶到清虛子面前:「師公,您請喝茶。」

  清虛子依舊板著臉,眼底卻微露笑意,一甩拂塵,右手接過茶盞,喝完茶,用廛尾指了指一邊的託盤:「佳偶天成,琴瑟和鳴,那是師公為賀你們新婚之喜準備的,拿著吧。」

  藺承佑瞟了瞟,託盤上放著兩柄犀角黃金鈿莊如意,也不知師公他老人家從哪個旮旯角翻出來的,看這樣式,多半是宮裡往年的賞賜。

  另有兩塊金元寶,倒像是師公自行準備的,元寶顏色倒是黃澄澄的,然而個頭只比栗子大那麼點兒。

  他簡直頭疼,早知道師公這般摳門,他就該提前送些金銀玉器到觀裡。

  滕玉意覷見藺承佑的表情,忍笑端起託盤,將其高舉過額頭,朗聲道:「阿玉多謝師公。」

  清虛子抬手:「起來吧起來吧。」

  二人剛坐下,藺承佑突然對絕聖棄智道:「你們倆的四輔和七部學得怎麼樣了?」

  絕聖棄智端著點心託盤的手一抖:「還……還沒學完呢。」

  藺承佑歎氣:「年歲太小,學藝不精,師兄也不指望這回去濮陽你們能幫上什麼忙了。」

  說罷對清虛子說:「師公,如今只知濮陽那妖物法力不差,卻也不知對方究竟什麼來頭。

  伯父指了五道和絕聖棄智同我一道去,但五道慣愛喝酒誤事,絕聖和棄智尤其靠不住。

  原本阿玉有小涯劍,以阿玉的慧黠,往常還能同徒孫一起對付妖邪,可如今她的法器也沒了。

  真到了緊要關頭,說不定只有徒弟一人支應。

  師公,徒孫身邊總不能一個得用的人都沒有,您老幫著想想法子。」

  清虛子一抖鬍子:「師公想不出法子。」

  藺承佑笑道:「無妨,其實徒孫都幫您把法子想好了。」

  「噢?

  那便恭喜了。」

  清虛子慢條斯理抖抖袍袖起了身,「你帶阿玉在觀裡轉轉,師公回上房打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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