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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八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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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司直一頓。 藺承佑望著面前的筆簿,輕描淡寫地說:「之前她跟我待在一塊兒,我托人向她打聽書院裡的事,大約說了幾句話,就讓寬奴送她回了菊霜齋,半路遇到武大娘,據寬奴說,當時武大娘神志清楚,停下來與滕娘子寒暄了幾句才分手,此事寬奴和幾位隨從都可以作證,取魂至少要燒符,在寬奴等人的眼皮子底下,滕娘子沒機會動手。」 這事如果不事先說清楚,嚴司直為了查案必然會仔細盤查滕玉意,如此一來,他和滕玉意私下見面的事就會被記在案呈裡了。 嚴司直愣眼看著藺承佑,說事就說事,臉怎麼也紅了,他心中豁然一亮,原來藺評事的心上人是滕娘子。 一定是的,不然不會急著幫滕娘子撇清,想想自己過去找藺評事時,正好撞上一個窈窕的身影匆匆離去,當時藺評事就待在巷中,可見兩人剛分手,以藺評事的為人,他要是不想跟哪位小娘子私底下見面,絕不會如此。 嚴司直並不戳穿藺承佑,只體諒地點點頭:「也好,那——我們下一個找誰答話?」 「滕娘子吧。」 滕玉意很快就上來了,一推門就看到了藺承佑,藺承佑坐在案後,示意她在對面坐下。 「坐。」 滕玉意點點頭,頭上雖然戴著帷帽,步搖晃動時的細碎聲響卻是清晰可聞。 藺承佑抬頭望瞭望她頭上,隨即又低下眸子,面色如常道:「滕娘子今晚最後一次見到武大娘是在何處?」 滕玉意說:「在拱橋附近。」 「當時武大娘身邊都有哪些人?」 「好像只有三名婢女。」 「沒有同窗?」 滕玉意搖頭。 「武元洛也不在?」 滕玉意想了想:「反正當時不在武大娘身邊。」 「武大娘面上可有什麼異常?她同你說話時口齒清楚嗎?」 滕玉意頷首:「很清楚。她手裡拿著好些小玩意,有巴掌大的小風箏、小錘子,差不多有四五件小玩意,望見我的時候,停下來笑著同我說了幾句話,然後就帶著婢女們朝另一頭走了。」 「她可說了要去何處?」 「她說她要去河邊放許願燈。」 藺承佑一頓:「她手上可提著燈籠?」 「沒有。」 「身邊婢女呢?」 「也沒提燈籠。」 嚴司直皺了皺眉:「要去河邊放許願燈,手裡卻沒有燈籠,所以是打算先去買燈籠了。」 藺承佑忽又道:「當時你們周圍可有什麼可疑的人?比如某個人手裡提著一塊葷肉,不聲不響跟在武大娘身後。」 滕玉意眨眨眼,誰會在這等良宵提著塊葷肉四處閒逛,難不成兇手是個屠夫? 她認真回想:「沒瞧見。主要街上人太多了,我也沒太留意。」 「那你回來的路上可遇到了什麼怪事?」 「有。」滕玉意忙說,「回菊霜齋沒多久,我看到盧兆安從樓前走過,緊接著就聽說武緗出事了。」 這事滕玉意已經派長庚告訴了藺承佑,嚴司直卻不知情,聞言大駭:「盧兆安?」 世上不會有這麼巧的事,每回有丟魂的案件,盧兆安都碰巧在附近。第一個胡季真胡公子出事前與盧兆安鬧翻了。第二個受害人李鶯兒不慎跌落在楚國寺那口井裡,這兩處的事發地點,都與盧兆安的住所相距不遠。 今晚的武大娘總算與盧兆安扯不上關係了,盧兆安偏偏在事發前出現在附近。 嚴司直提筆寫下這條筆錄:「藺評事,看來我們可以正式提審盧兆安了。」 藺承佑又對滕玉意說:「把你的手攤開,我瞧瞧有沒有使過符籙的痕跡。」 滕玉意心知這是要做給嚴司直看的,於是伸直雙臂,在兩人面前攤開自己的掌心。 藺承佑起身近前,當著嚴司直的面用符籙試了一遭。 「好了,沒用過符籙,可以走了。」 接下來,藺承佑和嚴司直又傳李淮固等人問話。 藺承佑開門見山:「武大娘出事前你在何處?」 李淮固從容地說:「帶婢女去買風箏了。我家僕人說我幼時在楚國寺附近放過風箏,可惜我小時候大病一場,早把這些事忘了,頭先我家僕人說起此事,我好奇之下就到那家風箏鋪瞧了瞧。」 她說著,讓身邊的婢女把剛買的風箏拿出來。 藺承佑愣了愣,這風箏好生眼熟,也不知在何處見過。 「你今晚在何處見到過武大娘?」 李淮固搖搖頭:「我來後就在菊霜齋喝茶,過後就去買風箏,再之後就聽說出了事,一整晚沒見過武大娘。」 風箏鋪子就在附近,李三娘在店裡待了多久一問店裡就知道了,她敢這樣說,想是問心無愧。 藺承佑從桌後起身:「煩請李娘子把手攤開,我得檢查一下你今晚用沒用過符籙。」 「好。」李淮固抬起雙臂,把掌心攤開來。 藺承佑到了近前,負著手彎腰察看。 嚴司直的目光落在李淮固手上,這小娘子的手指倒是異常潔白纖長。 奇怪的是,本來穩穩當當舉在半空,藺承佑一靠近,李三娘胸口突然猛地起伏了一下,像是有點緊張,又像是有點害羞,很快回過神來,不動聲色穩住自己的胳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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