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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七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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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厘駕著車回去。 在家裡等了許久,張妍忻都沒有回復她。雲厘打了個電話過去,對方也沒有接。 她尋思今天自己似乎沒有得罪對方。 雲厘給傅正初打了個電話:「傅正初,我想問你一件事。」 傅正初聽她語氣嚴肅,不禁也有些緊張:「厘厘姐,怎麼了嗎?」 「你小舅有個發小去世了,你知道原因嗎?」雲厘卡頓道:「我不想直接問你小舅。」 她怕提到這個話題後他會受到刺激或傷害。 傅正初:「我爸媽之前和我說過是意外去世了,沒有和我說具體情況,還讓我在小舅面前不要提。」 雲厘一下子有些茫然:「那你知道你小舅當時……」 她沒繼續往下問,因為她不確定傅正初是否知道傅識則休學的事情。 見她沒說話,傅正初猜測了下她的問題,主動回答道:「之前小舅狀態不是很好。厘厘姐你也看到他那時候都不喜歡說話的,就回南蕪待了好長一段時間。」 傅正初停頓了一會,繼續道:「但小舅現在挺好的,那件事情已經過去了很久了,厘厘姐你不要太擔心了。」 「好。」和傅正初繼續聊了兩句,雲厘便掛了電話。 她不確定是不是自己多疑了。 傅識則在雲厘面前幾乎沒有保留全數袒露,唯獨談及那個發小,他卻很回避。 畢竟,很多時候,回憶也是很傷人的。 雲厘此刻回憶起他那些故作輕鬆的語氣、強逞的笑容。 她卻在裡面感受了受傷。 他被傷得很深,全然不願意回顧這段往事。 她上網搜了下Unique戰隊獲得的獎項,在某一個新聞找到了全隊成員的名稱。 傅識則(隊長)江淵 周迢 …… 在網上搜索江淵和西伏科技大學,雲厘卻沒有得到更多的消息。 她伏在電腦前,原已經和傅識則說好今日不見面,她仍是拿起鑰匙出了門。 見到那走來的挺拔身影,臉上的神情輕鬆自若。 坐到副駕後,傅識則留意到她的心事重重,偏了偏頭:「怎麼了?」 「沒。」雲厘沒有提今天發生的事情,傅識則瞟了眼她握得緊緊的方向盤沉吟了會,問:「今天吃飯不順利麼?」 這件事他遲早也會知道,雲厘故作鎮定地提到:「沒,我在的那個組的組長好像是你同學,他鑰匙扣上有個Unique的小徽章。」 傅識則目光微定,默了會,問她:「什麼名兒?」 雲厘:「周迢。」 ▼第75章 最後一天 傅識則的記憶進入短暫的空白,是極遙遠的名字,片刻,他才緩緩地「嗯」了聲。 車內的氛圍猛然變了味。 雲厘用余光瞥傅識則,他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淡淡道:「他人挺好的,你應該會喜歡這一份工作。」 似乎是某個點被觸發,他的情緒很明顯下降了許多,在表情上卻沒有外顯。雲厘望向兩側,找了校園樹林的死路開了進去。 車停在盡頭。 兩側鬱鬱蔥蔥的常青樹,風吹得樹葉颯颯作響,大片的綠葉遮蔽日光。 雲厘盯著他如一潭死水的眸子,解開自己的安全扣,往前撲過去緊緊地抱住了他。 想傳遞給他全部的力量。 雲厘後悔剛才自己提了這件事情。 原本她以為,她在這家公司工作,傅識則遲早有一天會知道她的組長是周迢。 與其一直隱瞞,不如一早就告知。 如果他對此存有芥蒂,她就換一份工作。 雲厘直接問道:「要不我換份工作吧?有些Offer我還沒拒。」 「沒必要。」傅識則垂眸看她,「周迢是我很久以前的朋友。他人不錯,你和他共事,會很開心的。」 周迢是傅識則曾經最要好的朋友之一,當年江淵出事後,周迢和其他隊友聯繫過他很多次。 他都沒有回復。 其他人都能理解。 他和江淵兩人從初中、高中、大學一直在同校同班。兩人同進同出,名列前茅,關係情同兄弟。 他們都以為他是受不了江淵離世的打擊。 其實也很久了。 他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江淵已經離世三年多了。 「我應該早點告訴你的,你有知情權。」傅識則臉色有些蒼白,雲厘抿著唇,搖了搖頭:「你不用告訴我以前發生了什麼事情,我知不知情並無所謂。」 雲厘扣緊他的五指。 她希望他再也不會想起不開心的事情。 傅識則這一次卻沒有像以往那般保持沉默。 也許是他自己的內心也痛苦了許久。 也許是他也想抓住一絲希望走出來。 「失眠越來越嚴重了。」傅識則輕聲道。 因為他最近經常會夢見江淵。 陳今平的生日要來了,意味著,江淵的生日也要來了。 時隔三年多,傅識則依舊覺得,那個人應該活著。 和江淵一起到西科大上學,傅識則原以為這是少年逐夢的開始,而一切也如預期般發展。 大一下學期,江淵提議參加無人機競賽,他們和室友一起組了一支隊伍。 幾人年少氣盛,卓爾不群。 取隊名時,不約而同地想到了Unique這個詞。 那一次,去後街吃完燒烤後,傅識則抬頭看著天上半彎的月亮,定下了他們的隊徽。 沒找教授指導,他們幾個硬是熬了一個月的夜,常常摸黑離開辦公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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