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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七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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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沒想過會遇到她,還挺開心的。」溫以凡的唇角彎起來,「她女兒陳惜剛好是我高中的同班同學,當時也很照顧我。」 「是嗎?」桑延說,「那找機會咱倆一塊拜訪她們。」 「嗯。我們可以等陳惜結婚的時候一起去。」溫以凡說,「我看她前段時間發的朋友圈,被男朋友求婚,應該也快結婚了。」 這話一出,桑延那頭立刻安靜下來。 溫以凡繼續說:「不過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時候,得看看你到時候有沒有時間。」 桑延拖著尾調「噢」了聲,笑:「溫霜降。」 溫以凡眨眼:「怎麼了?」 他的語氣帶了幾分玩味:「你在暗示我?」 「……」溫以凡有點沒反應過來,「什麼?」 「你生日不是快到了麼,這次願望記得好好許。」桑延低笑幾聲,遊刃有餘般的,慢悠悠地說,「放心。我呢,照例會幫你實現。」 掛了電話。 溫以凡還在床上反應了好一陣,想起了去年生日的時候,桑延跟她說的話。 ――「許了什麼願?」 ――「你不說,我怎麼幫你實現?」 她當時隨口搪塞了句,是關於自己工作的。 然後桑延又說。 ――「噢,我還以為是想讓我當你對象呢。」 溫以凡撓了撓頭,思考著剛剛是說了什麼話,讓桑延說出了「暗示」這樣的詞。過了好幾秒,她突然想起陳惜即將要結婚的事情。 結婚。 抓到這個詞,溫以凡神色怔住。 臉瞬間燒了起來。 *** 隔天,三人到郭鈴父母家。 因為這會兒受害者親屬的情緒普遍都崩潰,完全沒心情跟媒體記者交涉。本以為會像以往的每次採訪那樣遭到閉門羹,然而聽到來意後,郭父沉默片刻,還是側身讓他們進去了。 全程的採訪,郭父都格外配合。 按照回憶說起了郭鈴出事那天的情況。 郭鈴的母親早逝,一直是被父親一個人帶大的。但郭父性子暴躁,不太懂得怎麼跟郭鈴這個年紀的姑娘相處,所以兩父女的關係一直很僵。 郭父最後一次見到郭鈴,是在家裡。 兩人因為某個事情大吵了一架,郭鈴紅著眼,憤怒地甩下一句「我再也不會回這個家了」,之後便摔門而出。 說到這,郭父低下頭,單手捂住眼。他生得高大壯實,在此刻像是瞬間蒼老了十年:「…我沒想過她說完那話之後,就真的再沒有回來過了。」 「……」 「這些年,我一直當她是在生我氣,不願意回來見我。」郭父聲音哽咽,「如果是這樣該多好,我姑娘怎麼能出這樣的事情……」 其他人都說不出話。 在此刻,不論是什麼安慰的話,也都是沉重的。 「我聽警察說,那個禽獸還一直沒抓到。」郭父忽地抓住溫以凡的胳膊,懇求似地說,「麻煩你們了,能不能在電視上放出那個禽獸的照片,讓大家都注意一下,讓我姑娘早點安息……」 溫以凡安撫著:「我們會如實報道的。」 …… 出了郭家,三人情緒都受到了影響。 半天後,付壯才冒出了句:「唉,太難受了。」 「……」 「看來郭爸爸是因為想讓我們多傳播車興德的照片,才這麼配合地接受採訪。但這哪能放到新聞上,多打草驚蛇,還引人恐慌。」付壯說,「不過也不好跟他說。」 溫以凡看著窗外的公交站,有些失神。 錢衛華:「把我們該做的做了,就行了。」 「嗯。」溫以凡回過神,慢慢地說,「在這上邊沒法幫忙,我們只能等嫌疑犯落網了,事情水落石出後,把真相公諸于眾。」 希望,這是另外一種,能告慰受害者在天之靈的方式。 三人在北榆又呆了幾天。 採訪了車興德當時的朋友和同事,再陸續跟警方交接了幾次,之後才返程回了南蕪。根據負責南蕪那邊情況的同事的說辭,也清楚車興德還在逃逸中。 車雁琴因為包庇罪也正在被拘留。 他身邊的親屬都成了重點觀察對象。 回南蕪之後,溫以凡也被叫去公安局做了筆錄。再之後又得繼續跟這事件的後續報道,整個國慶假期都在被各種各樣的事情纏身,讓她連一天假都沒有放。 溫以凡中間有一天還接到過趙媛冬的電話。 可能是因為出了那麼大的事情,趙媛冬想找溫以凡提一下。但那會兒她正有事在忙,沒有及時接到,之後也沒再打回去。 這些天,溫以凡到家都已經很晚了。 洗了個澡之後就立刻閉眼睡覺,一起床又得出門,跟桑延也沒什麼相處的時間。他對此倒是沒有任何怨言,也不找她說話,只會催她趕緊去睡。 國慶假過後,溫以凡才被批了一天假。桑延的假期也同時結束,兩人完美地錯開來。 溫以凡只能自己在家裡補了一整天的覺,睡了個天昏地暗,連他下班回來都沒察覺到。醒來後,她迷迷糊糊地出了房間,就見桑延正坐在沙發上喝水。 察覺到她的身影,桑延抬眸:「醒了?」 溫以凡嗯了聲,走過去趴到他身上,像個樹袋熊。她的思緒還被殘留的困意侵佔,連話都說的緩慢:「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沒多久。」桑延回抱住她,繼續喝著水,「你這是睡了多久?」 「不知道,睡一會兒醒一會兒的。」溫以凡說,「你吃晚飯了嗎?」 「嗯。」桑延說,「你這晚上還能睡著?」 聽到這話,溫以凡的眼皮動了動,抬頭強調了句:「我沒力氣。」 「……」桑延瞬間懂了她話裡的意思,又氣又樂,「我說什麼了你就沒力氣?」 「哦。」溫以凡老實認錯,「那我理解錯了。」 「把我當什麼人了?」桑延掐她臉,盯著她眼皮下的青灰,「行了,還困的話,就趕緊去洗個澡睡覺。不是只放一天假麼。」 溫以凡還趴在他身上:「嗯。」 兩人就這麼安靜地呆了好一會兒。 溫以凡忽地出聲:「桑延。」 桑延:「嗯?」 「你說車興德跑哪去了,這都多久了,」溫以凡的思緒有點飄,小聲嘀咕,「他又沒錢,現在也沒人幫他,怎麼一直抓不到人。」 「會抓到的。」不知怎的,桑延總有種不好的預感,又補了句,「這段時間別自己一個人回家。」 「嗯。」 「等我去接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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