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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六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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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延扯起唇角:「那現在說。」 溫以凡吸了下鼻子:「我很喜歡你過來北榆找我,我沒覺得出來見你很煩。」 桑延:「嗯。還有麼。」 「我只是覺得我改志願了,是我沒做好,是我忘了跟你說。」溫以凡說,「而且宜荷離南蕪好遠,我不想你還要像高中的時候一直過來找我。」 「還有呢。」 「我沒有跟別人約定過,我只跟你約好了。」 「嗯。」 「我覺得,」溫以凡看著他的眉眼,眼淚終於沒忍住掉了下來,「我配不上你。」 桑延把她的眼淚擦掉:「這句收回去。」 「……」 「溫霜降,你覺得我這麼多年為什麼不找對象?」桑延盯著她的模樣,語氣傲慢又眼高於頂,「我只看得上最好的,懂麼?」 「……」 溫以凡怔怔地看著他,腦子裡被他所說的「最好的」三個字佔據。她繼續把想說的話,全部都說完:「我沒把你當備胎。」 「嗯。」 「這麼多年,除了你之外我沒喜歡過別人。」 「嗯。」 「對不起,桑延。」像是把胸口處積壓多年的石子移開,溫以凡慢慢地,忍著哽咽把最後一句話說完,「是我失約了。」 桑延低頭看她:「嗯。」 安靜至極的房間裡。 燈光大亮,窗外的雨點漸大,卻也無法影響到他們半分。 那個刺骨的雨夜,被泥濘和深不見底的暗黑覆蓋的時光,那段兩個都不願再提起的過去。再此刻,也終究成為了過去。 半晌後。 溫以凡感覺到,有什麼溫熱的東西落到自己額頭的位置。伴隨著,桑延鄭重而又清晰的一句話。 「我原諒你了。」 ▼第69章 這像是在夢境深處上演過千萬遍的話,又像是曾經連絲毫都不敢去妄想的場景。讓她覺得虛浮的世界終於踏實安定,卻又覺得像進入了不真切的幻境。 仿佛再一睜眼。 兩人就回到了高考後的那個盛夏。 任何一切都尚未發生。 那個夜晚,車興德沒有回來。一切按部就班,她沒有受到那樣的經歷,也沒有改高考志願。那晚,她只是跟桑延約定好了見面,再沒有發生其他。 溫以凡每天都過得有期待感。 每天都在等著錄取結果出來那天,桑延再次來到北榆的時候。 想著,他會過來跟她說什麼話。 或許是告白,或許是來跟她聊聊大學的事情,也或許還是跟以往一樣,僅僅只是來見她一面。不管怎樣,一定不會像當初那樣。 一定不會是,兩人從此天各一方的序幕。 溫以凡眼睫稍抬,對上了他凸起明顯的喉結,弧度極為分明。他的吻還落在她的額頭上,力度很輕,帶著極為珍視的意味。 她慢慢地眨了下眼,看到眼淚順著往下砸,下意識用手背抵著眼:「當時車興德跟我說,這是很丟臉,很羞恥的事情。我那些親戚也叫我別報警,說傳出去不好聽。」 「…我就不想讓你知道。」 在那之前。 溫以凡從沒聽過有人跟她說那麼難聽的話。 從沒有人用那種詞來形容她。 所以即使是受害者。 也會讓她覺得,她在其他人眼裡,是不是真的是那個樣子的。 溫以凡用力抿了下唇,用盡全力道:「如果我當時也這麼說就好了。」 把這些事情都說出來。 都告訴他。 那現在的他們,又會是什麼樣的。 桑延把她的手扯下,把她臉上的眼淚一點點地擦乾淨:「溫霜降,你聽那人渣說什麼狗屁歪理?」 溫以凡盯著他的眼。 「聽好了,這事兒不丟臉,也不羞恥。知道麼?」桑延也回視著她,一字一句道,「你沒有做錯,你做得很好。你保護了你自己,你很勇敢。」 你是坦蕩的。 可以肆無忌憚地站在陽光之下。 那種人才該活在陰溝裡。 溫以凡沒有說話。 桑延又道:「聽到沒有?」她抿唇,點了點頭。 桑延的唇角勾了起來,慢悠悠地說:「行,那我跟你道個謝。」 溫以凡吸了下鼻子:「謝什麼。」 他低頭親了親她的唇角,低聲道:「謝謝你,保護了我的阿降。」 溫以凡神色愣愣。 「還有,現在說這些哪兒遲了?」桑延眼眸漆黑,拖腔帶調地把話題扯開,「說不定那會兒我還不想談戀愛,你追我我也不打算同意。」 溫以凡回過神,唇線微抿,過了幾秒沒忍住笑。她的壞心情隨著他的話漸漸消散,說話帶著輕微的鼻音:「以前明明是你追我的。」 桑延揚眉:「你不也喜歡我麼。」 溫以凡微微一愣,非常認真地點頭:「嗯。」 「喜歡就好好追,」桑延笑了,又垂眼給她上藥,語調又恢復了以往的欠揍,「喜歡還等著人來追你,你這姑娘怎麼這麼好面子?」 溫以凡看著他:「那我不懂怎麼追人。」 「……」 桑延動作停住,抬頭:「我就懂了?」 回想了下他以前的行為,溫以凡老實道:「嗯,你看著還挺有經驗的。」 桑延直直地盯著她,見她確實就是這麼想的,莫名覺得牙有些癢。他沒忍住掐了下她的臉,閑閑道:「你這沒脾氣有時候還挺氣人。」 溫以凡今天被他掐了好幾次了,感覺自己的臉都要被他扯大了。秉著你來我往的原則,她也抬手,反擊似地捏住他的臉。 桑延非常雙標,瞥她:「幹什麼呢。」 「我就,」溫以凡一頓,也沒收回手,「摸一下你的臉。」 「……」 桑延沒跟她計較,繼續幫她處理傷口,順帶問:「這幾天有沒有好好塗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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