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遙知他意(58)_竹已

五八

　　張陸讓扯了扯嘴角，輕聲道：「不好。」說完，他就掛了電話，房間裡恢復一片安靜。

　　張陸讓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情緒，一旁的酥酥湊了過來，把腦袋靠在他的腿上蹭。他勉強地彎了彎唇，伸手順它的毛。幾分鐘後，張陸讓下樓，恰好看到剛從外頭回來的林茂。見到他，林茂挑了挑眉，笑道：「能拿個狀元不？」

　　「不能。」張陸讓很有自知之明。

　　林茂抬腳走到沙發旁坐下，漫不經心地倒了杯水。見林茂沒再說話，張陸讓也沒主動開口，他到冰箱裡拿了個蘋果出來啃。張陸讓坐到林茂的旁邊，心裡默默想著：吃完就出去找蘇在在。

　　他把蘋果扔進面前的垃圾桶裡，旁邊的林茂將杯子裡的水一飲而盡，轉過頭，輕聲提醒：「想報什麼學校就報，別聽你爸媽的。」

　　「嗯。」

　　林茂思考了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臉沉重：「確認志願之前，記得去學校的教務處再看一遍。」

　　「……」

　　「我姐那個人很可怕的，萬事小心。」

　　「……」

　　張陸讓到廚房裡洗了個手便出了門，跟蘇在在約在小區的一個涼亭裡見面。

　　距離上一次見面已經過了幾個月。蘇在在穿著短袖短褲，看起來精神奕奕，見到他的第一句話就是：「讓讓，你還記得我們之前的約定嗎？」

　　張陸讓抿了抿唇，似乎在斟酌著怎麼回答。見他這樣，蘇在在的眉頭皺了起來，瞪大了眼：「哪有你這樣的！我們都說好6月8號下午五點了！這都過了24小時了！」

　　張陸讓的嗓子有些啞：「我……」

　　「你什麼？繼續呀。」

　　張陸讓側頭，看著她的明眸皓齒，臉頰猛地浮起了兩抹紅暈。他舔了舔唇，含混不清道：「……我考得挺好的。」

　　蘇在在：「……」她一下子沒了言語，也對他沒了指望，認命地在心中思索著之前想好的告白神句。

　　還沒等她再度開口，張陸讓拉住她的手腕，指尖灼灼的，因為緊張，還帶了幾點濕潤。他注視著蘇在在的雙眼，認真道：「蘇在在。」

　　她下意識地抬起眼，與他的目光撞上。張陸讓的眼睛亮得像是包含著星光點點，是期待，也是夢寐以求。他的嘴角微微彎了起來，低啞著道：「喜歡你。」

　　好喜歡，好喜歡你。

　　蘇在在的所有話都因他這句而吞回喉嚨裡，一時之間也忘了該怎麼開口。

　　明知道她是想的，也明知道她會同意的，可他還是鄭重地開口問：「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蘇在在垂下了眼，掙脫開他握住自己手腕的手，感覺到他的身體一僵，她的嘴角翹了起來，手向下滑，握住他的手。空氣像是停滯了一瞬，很快，身旁的人反握住了她的手。

　　與此同時，清脆悅耳的女聲在沉默中響了起來：「好呀。」

　　一下子換了身份，蘇在在也不覺得尷尬，笑嘻嘻地湊了過去，厚顏無恥道：「哇，剛在一起，你要不要對我做些什麼？」

　　張陸讓原本向上翹的嘴角緩緩地收了回去，生硬道：「不要。」

　　蘇在在也不介意，鍥而不捨道：「讓讓，要不要試試親個小嘴？」

　　「不可能。」張陸讓立刻拒絕。

　　蘇在在沒再說話，眼瞼向下垂，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見狀，張陸讓主動開了口，無奈道：「說點別的。」

　　蘇在在托著腮，認認真真地說：「沒什麼想說的。」

　　夏天的夜晚，氣溫依舊燥熱逼人，周圍有蟋蟀的叫聲，倒顯得沒那麼冷清寧靜。旁邊的道路上偶爾還會亮起汽車的大燈，有些晃眼。

　　張陸讓心裡突然有些悶又有些躁，像是氣溫惹的禍，又像是別的什麼原因。他控制不住般舔了舔唇，側了頭，剛想將她扯過來，一旁的蘇在在突然轉過頭，將臉湊了過去，讓他有些猝不及防。

　　她的一隻手放在他的腦後，向下壓，蘇在在重重地吻了上去，不饜足般地咬住他的下唇。很快就松了口，她用舌頭撬開他的牙關，感受到那片濕潤柔軟就退了出來。

　　與此同時，她把手放了下來，看著張陸讓那黑如墨、不帶情緒的眼，她也毫不畏懼。

　　蘇在在驕傲地彎著眼，滿眸的星光，裡頭全是嘗了甜頭般的得意和狡黠。

　　「就要親。」她說。

　　夜晚，月亮透過雲層的縫隙傾瀉光芒，銀流傾灑在地。曖昧像是氣息那般，彌漫在周圍，織成了一張柔軟的網，一寸一寸地將兩人籠罩在內。張陸讓的心情突然變得焦躁，從心臟處生出一股又酥又麻的心癢感，甚至，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吞噬殆盡。

　　蘇在在還在回味著剛剛的那個吻，很快她就回過神來，嬉皮笑臉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怕，我會對你負責任的。」

　　張陸讓側過頭，靜靜地看著她，側臉的曲線利落分明，僵硬又刻板。嘴唇抿成一條線，表情看起來有些冷然。眼睛沉沉的，比那黑夜還要深邃，令人著了魔。

　　他的這副表情讓蘇在在頓時緊張了起來，手心滲出了點點濕潤，剛剛的底氣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周圍的溫度瞬間像是降了好幾度，讓人不禁打了個冷戰。

　　很快，蘇在在故作淡定地站了起來：「你幹嗎啊……反、反正遲早得這樣的呀。」

　　見他還是不說話，蘇在在也不想哄了，她決定讓張陸讓冷靜一下，明天估計就不生氣了。畢竟如果他總這麼古板，她也挺憋屈的。

　　蘇在在往後退了兩步，建議道：「好晚了，我們回家吧。」

　　張陸讓沉默著站了起來。見狀，蘇在在提在嗓子眼的心終於著了地。她正想上前牽住他的手，張陸讓突然握住她的手腕，往後一推。

　　一瞬間，蘇在在的背抵在了涼亭的圓柱上，她有些蒙，疑惑地張嘴：「你……」幹嗎？

　　話還沒說完，張陸讓溫熱的唇貼了上去，急切地、稍帶力度地將蘇在在的話全數吞噬。

　　蘇在在似乎還聽到了，兩人牙齒碰撞時發出的聲音。

　　他的動作像是帶了脾氣，粗野而劇烈地，啃咬著她的唇，舌頭探入她的口中，侵佔她的每一個角落。蘇在在還沒反應過來，睜著眼，承受著他的吻。

　　半晌後，張陸讓舔了舔她的下唇。兩人的唇齒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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