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遙知他意(43)_竹已

四三

　　聞言，蘇在在也立刻爆出自己的成績：「我考了823名嗷，咱倆都進步了，多棒啊。」

　　聞言，張陸讓笑了聲，心情瞬間好了一些。聽到他笑了，蘇在在再接再厲，瘋狂地拍馬屁：「不過你比我厲害點，你進步了三名呢。整整三名！我才兩名！」

　　「行了。」他聲音裡帶了笑，聽起來不再像之前那般低落。

　　但蘇在在還是覺得不是這個原因，她在心底糾結了一番，開口再次問道：「所以你為什麼不開心？」

　　張陸讓猶豫了下，最後決定實話實說：「我爸讓我回B市讀書。」

　　那頭立刻安靜下來，張陸讓甚至連她呼吸的聲音都沒聽到，他摘下其中一隻耳機，點亮屏幕看了看，沒掛斷。張陸讓疑惑地「喂」了一聲，對方立刻掛斷。

　　張陸讓：「……」

　　蘇在在現在的心情就像是，大好晴天，莫名打雷，還劈在了她這個乖乖待在家沒出門的人身上。

　　手機振動了幾聲，張陸讓發了消息過來。蘇在在盤腿坐在床上，她沒膽拉黑，只能對他設置了消息免打擾。她也沒看張陸讓發了什麼過來，戳開跟薑佳的聊天窗。

　　蘇在在：我現在的心情……難以形容。

　　薑佳秒回：啊？因為張陸讓嗎？

　　蘇在在：對啊，他剛剛跟我說了一起考Z大，然後現在又跟我說他要回B市念高中了，你說他是不是在玩弄我。

　　薑佳：這兩個不矛盾啊……他在B市也能跟你一起考Z大啊。

　　蘇在在：不行，我不在他面前找存在感，他肯定很快就把我忘了。

　　蘇在在突然有點想哭，他遠在另外一個省，另外一個城市，她束手無措。那些糾纏，能被距離輕易打敗。蘇在在將臉埋進被子裡，眼淚被棉被吸入，呈現出一點又一點深色的痕跡。很快，她抬起了頭，上網查了查從Z市到B市的機票。

　　但也沒用，早幾天還好，現在過年，蘇父蘇母肯定不讓她去。

　　蘇在在鬱悶地點開跟張陸讓的聊天窗。

　　——怎麼了？

　　——說話。

　　——蘇在在，我會回Z市的。

　　蘇在在舔了舔唇，遲鈍地打字：真的嗎？

　　張陸讓：嗯。

　　蘇在在：你說話只說一半，嚇死我。

　　張陸讓：……

　　蘇在在：你就應該說「我爸讓我回B市讀書，但我不同意」，你應該這樣說話才對，你絕對是故意嚇我。

　　蘇在在：被你嚇到精神虛脫……我要去睡覺了。

　　張陸讓：「……」

　　儘管張父那樣說了，張陸讓還是自己私下訂了機票。年初七的早上，他便回了Z市，打開密碼鎖，進了家門。

　　酥酥的前肢撲到他的身上，搖晃著尾巴撒嬌。他彎起嘴角，揉了揉它的腦袋。舅舅林茂從廚房裡走了出來，手上拿著一杯牛奶喝著。見張陸讓回來了，也沒驚訝，他抬了抬下巴，懶洋洋道：「收拾完東西幫酥酥把澡洗了，臭死了。」

　　酥酥吐著舌頭「汪」了一聲。張陸讓沉默著點點頭。

　　「我明天送你去啊，記得叫我起來。」

　　「……嗯。」

　　「別管你爸，腦子有坑。」

　　「……」

　　「你媽也是。」

　　「……」

　　張陸讓幫酥酥洗了澡，用吹風機吹幹。解決完一系列事情後，他回到房間裡，酥酥跟了進來，躺在他的床邊。房間裡靜謐一片，人安靜，狗也安靜。

　　張陸讓再度彎起嘴角，給蘇在在發了句話：我回Z市了。

　　窗簾緊閉，房間裡昏暗一片，唯有手機發著微弱的光。張陸讓耐心地等待著，手機振動了一下，他垂眸掃了一眼，很快就站了起來，走到酥酥的旁邊蹲下，摸著它的腦袋，笑著問道：「要不要出去走走？」

　　出門前，張陸讓走進林茂的房間。林茂正抱著電腦打字，注意到他進來了，眼也沒抬。張陸讓站了一會兒，輕聲開了口：「舅舅，我想在Z市高考。」

　　林茂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轉頭看他。短暫的安靜後，林茂歎息了聲，說：「Z市異地高考需要的證明太多了，你的戶口在B市，而且父母都不在這邊……我再想想辦法吧。」

　　張陸讓沉默了一陣，而後點了點頭：「好。」

　　他正想轉身往外走，林茂再度開了口，鄭重道：「阿讓，別太受影響了，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張陸讓扯了扯嘴角，低低地應了聲。

　　「你幹嗎去？」林茂突然問。

　　張陸讓的腳步一頓，緩緩道：「帶酥酥出去走走。」

　　他以為蒙混過去了，下一秒，林茂繼續問：「上次教你騎單車那小姑娘是誰？」

　　注意到他的表情，林茂抬了抬眉，貼心地解釋道：「啊，下班回來剛好看到了。」

　　「……」

　　見張陸讓還是不回話，林茂自以為是地下了個結論：「看來是女朋友。」

　　「不是。」張陸讓終於開了口，表情有些不自然。很快，他補充了一句，「她才十五歲。」

　　過了一年了，大概十六了吧。

　　可還是太小了，小到讓他覺得碰她一下，都像是在做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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