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遙知他意(35)_竹已

三五

　　▼第四章　讓讓不在的第一天，想他

　　不要在背後說人壞話。

　　因為總有一天會被抓到的TAT

　　——《蘇在在小仙女的日記本》

　　晚修鈴聲響起後，九班的班主任走進了教室，提了幾件事情：「上周我就說過了，明天教育局的人會過來檢查，男生……嗯，基本都剪好頭髮了，女生明天記得全部把頭髮紮起來。」

　　蘇在在用食指鉤著發尾，一圈又一圈地轉動，她垂著頭，另一隻手拿著筆在寫著字，也不知道有沒有在聽老師說話。

　　「今天值日的把地拖一下。」班主任想了想，繼續道，「明天給我好好穿校服，別校服和禮服混搭，被抓到的話，你們就完了。」

　　最後，他意有所指地說了句：「還有，你們現在才多大，好好學習，別想些別的東西，以後有的是時間，根本不用急在這一時。」

　　聽到這話，蘇在在才抬起了頭，視線剛好與班主任的撞上。她愣了一下，盯著他的眼睛沒挪開，反倒讓班主任主動移開了眼。旁邊的薑佳突然湊過來，壓低了聲音說：「喂，班主任不會在說你吧？」

　　蘇在在有些鬱悶：「為什麼說我？」

　　「你跟張陸讓啊，你倆很明顯呀！」

　　「你怎麼說得我跟他在一起了一樣。」蘇在在覺得莫名其妙。

　　「……我覺得差不多了。」

　　聞言，蘇在在瞪大了眼，一副被冤枉了的模樣：「哪有！我跟他說話時，我們倆之間至少隔著一米，如果這算在一起了，我……我還是去死吧。」

　　「……」

　　「你是不知道張陸讓有多古板，我無意間說句曖昧點的話，他就立刻生氣了。」

　　姜佳完全不信：「不至於吧……」

　　「怎麼不至於了！比如前天，我不小心喊他哥哥，他氣得直接把我拉黑了。所以，肢體上的接觸，說真的，我沒膽。」

　　「……」

　　「他像個貞潔烈婦。」蘇在在下了個結論，但說出口後，又覺得不太對勁，立刻改口，「不對，貞潔烈讓。」

　　薑佳嘴角一抽：「……寫作業吧。」

　　第二天一早，蘇在在睜著惺忪的眼，踩著拖鞋走到陽臺去洗漱。出來的時候，薑佳也差不多整理好了，兩人一起出了門。

　　六點半，食堂裡的人還很少，學生基本都已經打好早餐找了位置坐下，沒什麼人站在窗口前排隊。蘇在在走到其中一個窗口前，買了兩個麵包，找了個位置坐下。

　　不一會兒，薑佳也走了過來。蘇在在看了看她碗裡的麵條，歎了口氣：「突然也好想吃麵條。」

　　薑佳看了她一眼：「那我跟你換？」

　　「不用。」她拿起麵包啃了一口，「麵包也不錯。」

　　薑佳沒再說什麼，垂著頭吃早餐。一分鐘後，蘇在在開始哀號：「這麵包也太幹了吧……好難咽啊嗚嗚嗚，你說食堂是怎麼做出這樣的麵包的，不敢相信，我感覺我會被噎死的……」

　　薑佳額角一抽，終於忍不住了：「你少說點話，能活得久點。」

　　對面的蘇在在立刻安靜了下來，看著她這副模樣，薑佳想了想，說：「我去給你買瓶牛奶？」

　　蘇在在搖了搖頭，嘴裡嚼著麵包。半分鐘後，她看了一眼賣飲料的窗口，開了口：「人好多，你買回來我都吃完了。好了，你別跟我說話了，不要引誘我說話，我想活久一點。」

　　薑佳剛想說些什麼，突然發現坐在蘇在在後面那排的人站了起來，他單肩背著書包，另一隻手拿著餐盤走出了食堂。薑佳對著她抬了抬下巴，說：「那是不是張陸讓？」

　　聞言，蘇在在回頭看了一眼，很快就將腦袋轉了回來，不可置信地問道：「他剛剛坐我後面？」

　　「是啊。」

　　「呵。」

　　「……你幹嗎？」

　　蘇在在悲憤地分析：「如果他比我先坐下，我肯定能發現他。但我沒發現他，說明他來得比我晚，然後從這個角度，他肯定看到我了，卻沒有跟我打招呼。」

　　「……可能他認不出你的背影。」

　　「不可能！」蘇在在立刻否認，「所以我說他是個很無情的人。」

　　薑佳有些無語：「張陸讓知道你老是這樣說他壞話嗎？」

　　「我哪有說。」蘇在在滿臉無辜，「而且這哪算，這件事情很多人都知道呀。」

　　薑佳垂下頭吃面，含混不清地回道：「是嗎？」

　　「當然啊，盡人皆知的事情我為什麼不能說？！張陸讓就是很無情呀，有時候我都想上去打他一頓，要不是因為他……」蘇在在還沒說完，眼前突然出現一隻手，骨節分明，白皙修長，剛勁有力。

　　張陸讓漫不經心地放了一瓶牛奶在蘇在在面前，而後轉頭就走。蘇在在不抬頭都能認出那只手的主人，而且……她也不敢抬頭了。

　　薑佳把面吃完了，才抬起頭，注意到蘇在在呆滯的表情，還有一旁多出的牛奶，疑惑道：「啥情況？」

　　「你經歷過絕望嗎？」蘇在在輕聲說。

　　「啊？」

　　蘇在在沒再說話，她真的沒想過張陸讓會回來，而且還給她帶了瓶牛奶。

　　看著桌子上的牛奶，蘇在在伸手摸了摸，熱的。這個牌子的牛奶，好像只有小賣部有賣，這樣一想，他真的走得挺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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