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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六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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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這氣衝衝的樣子,是跟太子吵架了?」花長空欣慰地笑了:「原以為按照你們的脾氣,早就會拌嘴,沒想到今天才有爭吵,看來你們感情確實很好。」 「三哥!」花琉璃輕哼一聲:「你回來就回來,怎麼還取笑我?」 「你這傻姑娘。」花長空拍了拍她的頭頂:「不高興的話,就跟小姐妹們一起去逛逛街,不要悶在家裡,會悶出病來的。」 他在腰間摸了摸,掏出錢袋放到花琉璃手裡:「這些錢,你拿去花。」 「謝謝三哥。」花琉璃接過錢袋,頂著一張憂鬱的臉,帶著丫鬟們出了門。 看著小妹離去的背影,花長空臉上的笑意慢慢消失。做兄長的,寧可妹妹不懂得情愛,也想她開心一輩子。 但感情這種事,只要沾上,就很難再放下。 他歎息一聲,被剛好進門的衛明月聽到:「歎什麼?」 「母親。」花長空對衛明月勉強笑道:「剛才聽到小妹吵架,兒子心裡有些感慨。」 「我看你就是捨不得你妹妹跟其他人好。」衛明月搖頭:「年輕人之間,偶有爭吵是正常的,小事上我們做父母兄長的,切忌插手太多,這樣反而越幫越忙。」 有些小夫妻本來感情很不錯,可是由於家裡人胡亂插手,反而把關係弄得十分僵硬。更重要的是,她相信琉璃會處理好這些事。 「你跟太子吵架了?」嘉敏聲音忍不住提高,想到茶樓的隔壁包廂還有其他客人,連忙壓低聲音:「怎麼回事?」 「就那麼回事,不提這個。」花琉璃語氣含糊,還有些傷心:「還是說說最近京城有什麼好玩的地方,帶我去解解悶。」 「前段時間你不是還說,要為了太子放棄愛好?」嘉敏心裡又是替花琉璃感到生氣,又忍不住心軟:「男人有什麼好,說發脾氣就發脾氣,還是我們這些小姐妹靠得住。」 「嘉敏,你就少說兩句。」姚文茵扯了扯嘉敏的袖子,小堂妹不會說話的毛病什麼時候給改改,這哪裡是在安慰人,分明就是傷口撒鹽。 「那個啥,我不是這個意思……」嘉敏反應過來,偷偷看了眼花琉璃的臉色,見她果然更加難過了,連忙道:「要不、要不我帶你去聽曲兒?」 但求不要被太子發現。 「好。」花琉璃站起身:「反正他什麼都要懷疑,那我乾脆去聽曲,找幾個眉清目秀的……」 「等等!」嘉敏突然改口:「我好像忘記帶荷包,你們帶了嗎?」她把目光投向田珊與姚文茵,兩人也跟著搖頭。 「好巧哦,我們也沒帶。」姚文茵說這句話的時候,有些不敢看花琉璃的眼睛。 「今天怎麼這麼不湊巧?」嘉敏敢帶花琉璃去聽曲兒,卻不敢帶她去找美男子玩。這事若是傳出去,不等太子找她麻煩,她母親就會先打斷她的腿。 叩叩叩。 包廂外響起輕柔的敲門聲。 嘉敏皺眉,誰這麼沒規矩,在這個時候打擾她們,難道是相熟的人?她拉開門,看清外面站的人:「賀三皇子?」 「諸位姑娘好。」賀遠亭見裡面坐的皆是女子,有些害羞地掏出一袋銀子:「在下方才路過時,聽到幾位姑娘說忘記帶錢袋,這是在下的一點心意……」 嘉敏沉默了,她真沒想到,這種時候還有人來獻殷勤。 「多謝賀三皇子的好意,我們不需要這些。」拿人手短,嘉敏很怕對方送了這麼小袋銀子過來,明天就跑到她家,讓母親幫著他求情,希望皇舅能恩准他回玳瑁。 「誰說我不要的?」花琉璃站起身,擠開嘉敏,對賀遠亭道:「三皇子殿下,走,你陪我去。」 「去哪兒?」嘉敏連忙伸手拉住花琉璃:「花琉璃,你別衝動。」 「我心裡有數。」花琉璃拿出手帕捂著嘴角輕咳:「你不要管我,我只是想四處走走。」 嘉敏相勸,又怕花琉璃在氣頭上會跟她打起來,到時候全京城的人就會知道,她姚嘉敏練武多年,卻被病弱的福壽郡主一巴掌拍在了地上。 這麼丟人的事,是堅決不能發生的。 「請郡主放心,在下會把福壽郡主完好無缺送回來的。」賀遠亭對嘉敏笑了笑,跟在花琉璃身後出了茶館。 「我就知道,戀愛中的人腦子都不好。」嘉敏急得不行,扭頭問田珊:「按照話本定律,這種情況一般會怎樣?」 「一般就是他們被太子發現,然後誤會變得更深。」田珊愁得皺起眉:「那我們現在要不要去攔著?」 「攔不住。」你們不知道她的真實戰鬥力有多可怕。 三人面面相覷,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最後還是嘉敏咬了咬牙,追了上去。 酒館裡,花琉璃伸手拿起酒壺,就準備往杯中倒酒,被賀遠亭一把攔住:「郡主,在下聽聞你身體不好,不宜飲酒。」 「反正就是一副病歪歪的殘軀,我活了十六年,不敢吃不敢喝,甚至連喜怒情緒都太明顯。」花琉璃推開賀遠亭的手,把酒給自己倒上:「世人笑我身為花家後人,卻拿不動刀劍,難道這是我可以選擇的麼?」 嘉敏原本伸出去阻攔的手,忽然頓住,她看了眼花琉璃,慢慢縮回了自己的手,極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花琉璃瞥了嘉敏一眼,隨即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辛辣的酒水嗆得她面色通紅。 「生死喜怒皆不能由自己選擇,這樣的人生有什麼意思?」她一邊咳嗽,一邊又喝了兩杯下去,雙眼中沾上一層厚厚的水霧。 「郡主,你醉了。」 「你胡說。」她單手撐著下巴,皺起好看的眉頭:「酒這種東西,真難喝。」 「酒這種東西,本就是越喝越愁。」賀遠亭笑了笑,拿走了花琉璃面前的酒杯:「郡主以往沒有喝過酒,這種傷身體的東西,還是少碰為妙。」 「殿下,你為何不信我?」她突然醉眼惺忪地看著賀遠亭,賀遠亭輕輕一怔,看到花琉璃的這雙眼睛,他頓時明白過來,她口中的殿下不是自己,而是晉朝太子姬元溯。 「早知道你如此傷人心,當初我就不該讓爹爹與娘親,答應這門婚事。」她自嘲一笑,「你寧可信宮女的謠言,也不信我?」 賀遠亭看著她沒有說話。 嘉敏還在努力調整坐姿,似乎想讓坐著的自己,看起來不那麼顯眼。 「你怎麼不說話?!」可是因為賀遠亭的沉默,激怒了醉酒的花琉璃,她似乎想去抓他的衣角,卻因為胸口難受,只好捂著胸口頹然地坐了回去。 「郡主,你認錯人了。」賀遠亭伸手移開酒盞,不讓酒水打濕花琉璃的衣擺:「在下是賀遠亭,非你的未婚夫。」 「賀遠亭是誰?」花琉璃揉了揉腦子:「哦,那個回不了家的倒霉皇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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