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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五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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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元溯從小就是膽大包天,心狠手辣的主?無論她做什麼,只要他不想她好過,就永不會罷手。 「聽到孤要替你報仇,姑母竟然高興成這樣?」看著呼吸急促的樂陽公主,太子微微一笑:「你放心,孤不會讓你的這些苦白吃的。」 樂陽公主眼一翻,被氣暈了過去。 第二日,京兆府就有流言傳出,謝家的下人竟然趁著謝駙馬得了癔症,以下犯上欺辱樂陽公主,樂陽公主哪裡受得了這樣的委屈,竟然上吊自殺了。 幸好當晚樂陽公主的兒子回府發現不對勁,把樂陽公主救了下來。 謝家的名聲在京城早就臭大街了,聽到謝家下人把金枝玉葉的公主逼得自殺,竟沒什麼人懷疑,只是罵謝家從上到下沒一個好東西。 就連從南方來的書生,都對這些事深信不疑。謝家旁支都敢當著其他書生的面,把一個讀書人推進河裡活生生淹死,謝家下人趁著謝駙馬犯癔症時欺負公主,也就不意外了。 當坊間開始流傳各個謝家下人欺負樂陽公主的版本時,金珀國終於把大皇子送到了大晉的京城。 金珀大皇子坐在馬車裡,看著這座繁華的城市,面色倒不是太愁苦。 在金珀戰敗二弟被俘後,他就猜到自己可能要被送到晉國做質子。他沒有猜到的是,就算他被送到晉國都城為質,二弟仍舊要留在晉國為囚。 質子比囚犯好。 做人嘛,就是要學會苦中作樂。這些年他被二弟刁難過無數次,沒想到第一次超過他的機會,竟是來晉國做質子。 人生啊,真是起落落落落…… ▼第134章 茶 面對簡裝快行趕來的大皇子,被留在晉國的幾位使臣臉色都有些閃爍。拿大皇子換二皇子的雖是陛下提出的主意,但卻是在他們在昌隆帝面前說出來的。 他們都清楚,大皇子被送到晉國做質子,代表著再也與皇位無緣,若是金珀以後鬧出什麼讓晉國不高興的事,最先送命的就是留在這裡的大皇子。 「大殿下……」使臣們躬身朝大皇子行禮。 「你們臉色不必這麼難看,不就是丟了芝麻又丟西瓜的事?」大皇子微笑:「沒事,本王這個芝麻都不放在心上。」 使臣面色更加難堪,原來大皇子對他們原本的打算也一清二楚。 「還有件事忘了告訴你們,在本王來晉國前,父皇給本王加賜了封號,封號為和。」被封為和王的大皇子往椅子上一坐:「和平共處,才是兩國百姓最盼望的事。諸位大人,你們說本王這個封號好不好?」 使臣們硬著頭皮誇獎了一番。 「我就知道。」和王似笑非笑道:「你們也不是不會誇人,現在誇得多好聽?以前在金珀,本王竟無緣體會諸位大人誇人的本領,真是令人遺憾。」 諸位使臣心虛理虧,只能裝作沒有聽懂和王的冷嘲熱諷。 和王進京的第三天,就受到昌隆帝召見,他領下禮部送達的口諭後,轉頭見身後的使臣們神情激動,心裡有些嫌棄,就算他們急著把自己留下來當質子,也不用表現得這麼激動,他還站在這裡沒走呢。 使臣們一看和王的臉色,就知道他誤會了,解釋道:「王爺,我們在京城裡住了這麼久,從未得到昌隆帝召見。您剛來三天,昌隆帝就主動打算見您,說明他還是看重你的。」 和王終於明白,這幾個使臣究竟是怎麼把他送過來,還把二弟弄丟的,他連晉國皇帝的面都不能見到,還能做什麼? 當年父皇為什麼非要招惹晉國,當初不鬧出那麼多事,也不會有今日下場了。他看著這些戰戰兢兢的使臣,他還記得派兵攻打晉國時,這些大臣眼神裡滿是勢在必得,仿佛晉國就是他們的囊中之物。 哪知道晉國出了兩個名將,更可怕的是,兩位名將是夫妻,彼此間不會因為爭奪權力產生分歧,在戰場上心有靈犀配合默契,把他們金珀打得落花流水。 最愛的將領戰死,最看重的皇子也被抓走,父皇終於知道愛護世界和平的重要性,早幹嘛去了? 人生難買早知道。 這句話也適用于謝駙馬,他身邊最得用的下人被換得乾乾淨淨,整座公主府被圍得密不透風,外面的消息傳不進來,裡面的消息也傳不出去。 他現在就是睜眼的瞎子,除了每天按時喝那些亂七八糟的苦藥,別無辦法。知道太子與昌隆帝不會放過他,他連病也懶得再繼續裝了。 樂陽公主養了三天,勉強能說話了。她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拉著從皇家學堂趕回來的謝世子:「我的那封血書,太子看見沒有?」 「什麼血書?」謝世子神情平靜地安慰樂陽公主:「母親,你放心吧,那些不懂事的下人已經被帶走了,以後不會再有人敢對你不敬……」 「我說的是那封能夠救你父親性命的血書!」樂陽公主聲音沙啞,拽住謝世子的手用盡了全部力氣:「我做了那麼多,就是為了救你父親,你懂不懂?!」 「即使父親做的那些事,有可能引起天下大亂,讓無數女子失去自由,讓百姓吃苦,您也毫無顧忌地護著他嗎?」謝世子看著母親憤怒的面龐:「母親,你是晉國的公主,是天下百姓的公主。」 「我不管,我只要駙馬平安無事!」樂陽公主一把推開謝世子:「他是你的父親,你竟然指責他。」 「父親犯下滔天大罪,兒子無法違背自己的良心,當這一切都不存在。」謝世子掀起衣袍,跪在樂陽公主面前:「兒子不孝,該被天打雷劈,這是兒子的罪。母親打我也好,罵我也罷,即使現在取走我的性命,兒子也絕無怨言。」 他對著樂陽連連磕頭,很快把額頭便磕得頭破血流:「兒子不孝,罪無可赦,請母親好好養病,兒子告退。」 鮮血流了滿臉,謝世子面無表情地轉身走出長公主居住的院子,有下人尖叫聲想要給他止血,卻被他一把揮開。 他來到謝駙馬居住的院子裡,看著坐在屋簷下喝茶的謝駙馬,沉默不語。 謝駙馬看到他額頭上的血,面色微動,他倒了一杯茶,放到桌上:「過來坐。」 謝世子隨意抹了抹額頭上的血,坐在謝駙馬對面。父慈子孝的二人,竟變得相顧無言。 「今天的茶,比往年更苦一點。」謝駙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再裝瘋賣傻的他,仍是那副迷人的模樣。 謝世子端起茶,拿到嘴邊又放了回去:「你不再繼續裝下去?」 「既然裝瘋已經無用,何必再自取其辱?」謝駙馬看著院子裡長得茂盛的花草樹木:「外面發生了什麼?」 若不是找到了謝家的罪證,太子不會這麼無情地對待謝家。只是讓他有些想不到的是,五皇子竟然是堅定的太子派系,太子指哪兒他就打哪。 姬家皇朝的兄弟關係,實在讓人看不明白。仿佛歷朝歷代的兄弟鬩牆在他們這一代,突然發生了變異,讓人摸不清虛實。 「兒子不知。」謝世子輕輕搖頭,沒有把太子查到的事說出來。 「你不願說,便罷了。」謝駙馬歎口氣:「我最後悔的,便是把你養成這般善良天真的性子。」 「在兒子心中,父親您曾是世界上最高潔,最偉大的人。」鮮血從沒有癒合的傷口中滑落,順著鼻樑掉進他面前的茶杯裡。 殷紅的血液與青翠的茶葉混合在一起,散發著怪異的味道。 謝駙馬看著謝世子手裡的那杯茶,忽然想到了什麼,笑了笑:「你現在跟著太子也好,以昌隆帝對太子的寵愛,日後繼承皇位的必是姬元溯,靠著他你能好好活下去。」 只是謝家的風光再也不在,子孫後代會成為無數碌碌無為的庸人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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