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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五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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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的人架著藍衣太監往外走時,藍衣太監忽然扭頭看向花琉璃,對她悚然一笑:「你也逃不掉的。」 花琉璃還沒說話,鳶尾便一巴掌拍在了藍衣太監的後腦勺上。 「裝什麼裝,故意弄出這種笑容嚇誰,啊?!」鳶尾又哐哐拍了好幾下:「誰教你笑得這麼噁心的,啊?!啊?!」 鳶尾跟著衛將軍上過戰場,拍人的手勁兒比很多男人還大,每一下都把藍衣太監腦袋敲出沉悶的聲響。 「這位姑娘。」裴濟懷忍不住道:「他本來腦子就不太好,你再敲下去,腦子裡的水都要灑出來了。」 「抱歉,奴婢護主心切,讓大人見笑了。」鳶尾把鋼鐵般的手掌收了回來,行了一禮:「我家郡主體弱膽小,受到驚嚇後,容易舊疾復發。這段時間好不容易把身體養好了一些,可不能前功盡棄。」 「沒事,不怕不怕。」太子輕聲安慰花琉璃,體貼入微:「有孤在,不怕。」 看到福壽郡主身邊的婢女,用手砸腦袋,竟然砸出了磚頭的效果,昌隆帝不由自主便想到了衛明月。他後背冷汗直冒,看了眼柔弱的福壽郡主。 還好還好,至少兒媳婦是溫柔的。 裴濟懷看了眼面色煞白,仿佛受驚小鹿般的花琉璃,腦子浮現的卻是花琉璃氣瘋謝瑤,讓她說出全部真相的一幕。 雖然她敢去大理寺天牢,敢以性命保護太子,但她還是一個膽小的好姑娘。 藍衣太監被押進了大理寺天牢,他在經過雲寒與青衫書生時,步伐慢了半拍。雖然他面色沒有變,但是裴濟懷可以肯定,他認識這兩個人。 「牢房不夠,把他關押到這邊來。」裴濟懷指了指雲寒,示意獄卒把雲寒與青衫書生關在一起。 雲寒神情有些驚恐,他真的不想過去。 可惜他的抗拒與反對無人看見,看見了也當做沒看見。獄卒像拎狗崽一樣,把他拖進了青衫書生的牢房裡。 雲寒空出來的牢房,就成了藍衣太監的獨家擁有。 青衫書生、雲寒、藍衣太監三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然後極有默契地收了回來。 「我換鄰居了?」隔壁牢房的話癆犯人熱情地靠著圍欄:「哥們,你身上這衣服,像是在宮裡當差?」 藍衣太監沒有理他。 「我祖上也曾闊過,還去過皇宮。」話癆犯人見藍衣太監不理自己,敲了敲圍欄:「跟我說說唄,皇宮是不是真的很大很漂亮?」 藍衣太監冷漠地瞥了他一眼,在他是英王隨侍的時候,這樣的人連在他面前點頭哈腰當狗的機會都沒有。 「哥們,你是犯了啥事進來的?」 「安靜點。」獄卒走過來敲了敲圍欄:「不要吵鬧。」 說完,獄卒瞅了藍衣太監一眼:「他犯的罪,可比你的嚴重多了,他毒害皇子未遂。」 「謔!」話癆犯人趕緊坐回原位,離獄友阿大近了許多,然後拉著阿大繼續講述他曾闊過的祖上。 「閉嘴!」阿大忍無可忍:「你不是想找新來的人說話嗎,不要煩我!」 「其他人哪有獄友你在我心中重要?」話癆犯人小聲解釋:「再說了,從小我娘親就教育我,不要跟傻子玩。你說他一個宮裡的太監,連毒害皇子的事都敢做,不是傻子是什麼?」 阿大額頭青筋自爆:「閉嘴。」 這裡最大的傻子,分明就是他自個兒。 深夜,牢中的犯人已經陷入沉睡,鼾聲、磨牙聲此起彼伏,雲寒小心翼翼地睜開眼,就對上青衫書生幽冷的眼神。 他趕緊坐起身,想朝青衫書生跪下去。 青衫書生皺眉,伸出手指了一下坐在桌邊的獄卒,翻身躺了回去。 雲寒縮著身子,抱著髒臭的被子,靠坐在角落,混混沉沉睡了過去。他們的牢房對面,話癆犯人翻了一個身,夢囈了幾句。 阿大在黑暗中看著雲寒與青衫書生,眼神變得怪異起來,原來這兩人認識。 他回頭看話癆犯人,因為翻身,話癆脖子上戴的珠子掉了出來,在微弱的燭火光芒中,閃著潤澤的光輝。 雖然這個話癆喜歡吹牛又愛撒謊,但是他卻他的話裡,提取到很多有用的東西。 他說他的祖上,給他留了一枚很重要的印章,只是他小時候不懂事,不知道掉到了什麼地方。 據傳妖妃被太后與昌隆帝治罪時,有很大一批金銀珠寶消失不見,很多人猜測這些珠寶被妖妃藏了起來,以待她的後人為她報仇雪恨。 只可惜太后沒有給她這個機會,把她所有的希望都剷除了乾淨。 也許這個話癆提到的印章,就與那批珠寶有關係。想明白這一點,第二天去採石場挖石頭時,阿大只略作引導,話癆就把自己小時候的住處以及家裡有哪些還來往的親戚,交待得清清楚楚。 從採石場回來的時候,阿大故意用石子兒打中話癆的膝蓋,趁著他摔跤引起犯人隊伍混亂時,把消息傳給一個看似過來瞧熱鬧的路人。 謝么爺被軟禁在京城以後,雖然不像謝駙馬與樂陽公主那樣,哪裡都不能去,但他也只能在京城裡走走,連城門都出不去。 從阿大那裡得到的消息令他興奮,尤其是順著阿大提供的信息,成功找到那枚印章,發現那是某個地下錢莊貴賓獨有的標誌後,沉悶許久的謝么爺,頓時年輕了好幾歲。 謝家在南方雖然有名望,但他們缺錢啊,可人活在世,幹什麼不要錢? 只要有了妖妃留下來的這些珠寶,謝家往後行事就能方便許多。 天色剛亮,謝么爺乘坐著一輛極其普通的馬車,捧著裝印章的木盒,來到了藏著妖妃珠寶的錢莊。 這座錢莊是家老字號,但是在京城裡並不算顯眼,任誰都想不到,這種小錢莊會藏著妖妃留下的那些珠寶。 「客官,取物、典當還是售物?」掌櫃見來人雖然年邁,但衣著華麗,還有跟著伺候的下人,熱情地迎了上去:「小店也出售一些物件兒,客官若是感興趣,小的親自帶您到樓上看。」 「可有九十九個月的女兒紅?」 「九十九個月的女兒紅沒有,三十一年的女兒紅,倒是有一罐。」掌櫃的笑容微變:「客官是要三十一年的女兒紅,還是要金珠酒?」 謝么爺緩緩往樓上走,他年紀大了,爬樓梯的背影看起來有些佝僂,但仍舊能看出幾分文雅之氣:「金珠酒來九錢,女兒紅來九錢。」 樓上沒有其他人,謝么爺把印章拿出來:「我是來取舊人之物的。」 「老先生當真要取?」掌櫃臉上的笑意斂去。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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