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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〇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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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琉璃在太子黑黝黝的眼瞳裡,竟看出了幾分憂傷與委屈,憐香惜玉之心大起:「好啊。」 「如此,便多謝了。」太子笑容滿面地端起茶杯,與花琉璃手裡的杯子碰了碰,「願孤與郡主,找到相攜一生的人。」 花琉璃捧著消食茶喝了一口,酸得瞬間回過神來。 雙十…… 她現在才十五歲,太子這是要她五年不近男色啊?! 看著太子臉上如春風般的笑容,花琉璃實在說不出反悔的話:「殿下為何對臣女找面首的事,這麼感興趣?」 「可能是因為……」太子頓了頓,神情溫柔地看著花琉璃,「跟郡主在一起時很開心,孤不想讓那些面首,搶走郡主的注意力。」 花琉璃恍然大悟,茅塞頓開。 她果然擁有一個有趣的靈魂,連太子都不想失去她這個可愛的小夥伴。 罷了罷了,誰讓太子長這麼好看呢。 五年就五年。 左右跟太子待在一起,還不知道是誰佔便宜呢。 ▼第48章 誤會 每一屆春闈結束後,考中的學子們都很忙,尤其是名次比較好的考生,會收到一堆的請柬,然後大家湊在一起……討論殿試的考題。 大晉的殿試考題,向來是風雅中不失務實,有時候陛下興之所至,還會出一些比較複雜的數算題,數算不好、心態又不夠穩的考生,考完出宮後,都能崩潰得坐地大哭。 花長空待在京城的時間少,幾個好友擔心他不懂殿試時需要注意哪些事,特意叫上他,與京城裡那些上了榜的世家公子,蹲在山清水秀的別苑裡,整日琢磨如何完美地在殿試上表現自己。 姚松柏與花長空是這些考生中名次最好的學子,所以在溫習書本時,大家若是在理解上產生分歧,都會拉上兩人一起討論。 不過短短幾日,花長空便與這些人稱兄道弟,關係好到可以互相調侃打鬧的地步。 「我這次能考中,已經是十八輩祖宗保佑。」說話的人,是個公爵府的幼子,他懶洋洋地趴在躺椅上,聽著好友們的高談闊論,打個哈欠道,「前些日子我給林家公子下拜帖,邀請他與我們一起複習書本,被他拒絕了。」 「人家是狀元郎的兒子,兩歲能背詩,三歲能寫字,五歲能作詞,自然與我們這些不同。」另一位公子道,「整日與我們這些紈絝公子在一起,豈不是拖累他學習。」 「長空還是本屆會元呢,架子還沒他大。」公爵府幼子坐起身,把書往旁邊一放,「看他那樣子,清高得很。」 同是一屆考生,以後就算入了官場,也比其他人多一分情分。能在這個別院裡學習的人,都是京城裡有身份有地位的後輩,聚在一起就不僅是為了溫習書本,也是個世家面上的情誼。 林森拒絕他的拜帖,幾乎等同于他不屑於跟他們來往的態度。 這讓下拜帖的人,面上如何掛得住。 「你們兩個又躲在這邊偷懶。」姚松柏朝兩人招手,「快來投壺,誰若是投不准,就來背一段書,作詩也成。」 「來來來。」花長空也朝兩人招手,「我就不參與投壺了,免得你們說我欺負人。」 此話一出,公子們齊齊反駁花長空,不過在他們見識到花長空十發十中以後,都沉默了。 「花兄,你明明可以靠無力吃飯,為什麼還要跟我們文人搶名額。」姚松柏故作悲傷地拍花長空的肩膀,「給我們留條活路不好嗎?」 「不行啊。」花長空滿臉遺憾地歎息:「我不好好考試,就要回家讓小妹養著了。」 眾人頓時哈哈大笑起來,花家一門兩侯爺,兩世子,一郡主,只有花長空這個可憐孩子無品無爵,考不中的話,還真有可能回家讓妹妹養著了。 待大家笑鬧過後,一位公子紅著臉把花長空請到角落裡:「花兄,不知令妹可有婚配?」 花長空看著眼前這位清俊害羞的公子,眼中升起一絲絲憐憫:「舍妹尚且年幼,家中父母想多留她幾年。」 看上誰不好,非要看上他妹妹。 男人啊,總是不明白,越好看的女人,收拾起人來就越厲害的道理。 「原來如此。」公子有些失落,他曾遠遠看過花琉璃一眼,只一眼便失了心魂。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到花長空面前問上一句,沒想到花家現在根本就不想嫁女兒。 這倒也不奇怪,他們大晉一向崇尚自由,男子二十未娶,女子十八未嫁者比比皆是,福壽郡主今年芳齡十五,兩位將軍捨不得她現在嫁人,也是人之常情。 花長空歎息一聲,伸手拍了拍這位公子的肩,就這兄弟的小身板,若真讓琉璃嫁給他,簡直就是害了他。 公子被花長空拍肩的舉動弄得滿頭霧水,難道是在同情他來不及開花就從枝頭掉落的愛情? 順安公主府。 「嘉敏,林菀被退婚了,你有什麼想法?」姚文茵推了推嘉敏的胳膊。 「我能有什麼想法,總不能把林菀給娶回家。」嘉敏盤腿坐在狐皮地毯上,拿著刀刻一塊木板。自從她經常受花琉璃的氣以後,就有了一個新的愛好,刻木雕。 只要把這些木頭想像成花琉璃的臉,一刀一刀下去,就格外解氣。 「你不是心儀英王爺,要不……」 「算了。」嘉敏惡狠狠地在木雕上戳了兩刀,「男人啊,只能算女人生命中的消遣。」 她這一生最大的目標,就是把花琉璃踩在腳下,只要有花琉璃這個天敵在,一切男人都是浮雲。 「你……小心點,別把手戳了。」姚文茵見嘉敏惡狠狠的模樣,忍不住道,「你這是雕木頭還是殺木頭?」 「你不覺得,如果把這個木頭當成花琉璃,雕刻起來就格外解恨?」嘉敏把木頭狠狠摁在地上,仿佛摁的是花琉璃。 姚文茵盯著亂糟糟的木塊看了一會兒,開口道:「給我也拿塊木頭,拿把刻刀過來。」 兩人一起拿著木頭戳來戳去,姚文茵道:「嘉敏,連你也拿花琉璃沒辦法?」身為京城有名的女惡霸,老是被花琉璃打臉,她們很沒面子的。 嘉敏幽幽地看了小堂姐一眼,她如果敢對花琉璃下手,早就下手了,用得著像現在這樣,拿著一塊木頭洩憤? 「嘉敏。」順安公主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嘉敏與姚文茵趕緊把木頭與刻刀收了起來,連木渣都藏在了地毯下。 「公主。」姚文茵給順安公主行了禮。 「自家的孩子,不用這麼多禮。」順安公主對姚家的後輩態度還是很溫和的,揮手免了姚文茵的禮,對嘉敏道,「方才太后娘娘身邊的女官說,請你去宮裡住幾日。」 嘉敏疑惑道:「太后娘娘請我進宮?」 按照宮裡輩分,她該喚太后一聲外祖母,但她母親並不是太后所生,所以她跟太后這對名義上的祖孫關係並不是很親密,這些年也只是在逢年過節的時候,去給太后行禮問安,平時大家都互不打擾。 「可能是因為太后聽說你跟福壽郡主玩得好,所以讓你們年輕人在一起玩得開心一些。」順安公主語重心長道,「閨女,進宮後多討好討好太后娘娘,為娘的長公主封號,就要靠你了。」 嘉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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