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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


  就算太子身上有其他缺點,那也是無傷大雅的小毛病,根本不影響太子的品性。

  杜琇瑩是心情最複雜的那一個,她隨父母恭送太子到門外,等太子走後,聽著長輩們對太子讚不絕口,開始反省,自己評價別人的時候,是不是太過武斷?

  春闈結束以後,花長空過了兩天吃了就睡,睡了就吃的懶散日子。當他聽說在自己參加科舉時,妹妹跑去樂坊玩被太子逮個正著,頓時沒了補眠的心思,找到坐在院子裡曬太陽的花琉璃:「妹妹,樂坊好玩嗎?」

  花琉璃懨懨道:「都是庸脂俗粉。」

  「要求還挺高。」花長空讓下人搬了椅子過來,他挨著跟花琉璃一起坐了,「樂坊那種地方,哪有清新可口的小美人,不如養兩個斯文白淨的落難書生,既懂得情調,又沒有風塵氣。」

  花琉璃擺了擺手:「沒興趣。」

  「怎麼,你不想養面首,想做別的了?」花長空伸手戳了戳懶得動彈的花琉璃,「跟三哥說說,最近有什麼新愛好?」

  「沒有。」花琉璃歎息,「最近幾天那些樂坊酒樓一個比一個沒意思,往日去看能看看舞,賞賞曲,最近他們竟然弄什麼背詩詞出對子的遊戲。如果我想玩這些,還不如跟京城的貴女們玩,至少她們玩得更有水平。」

  「再過不久就是百國宴,整頓一下也好,若是其他國家的人敢在大晉地界上犯事,我們也好找他們的麻煩。」花長空道,「不然人家反問,你們大晉自己人都幹,憑什麼我們不能做。你說,這不是自打臉?」

  花琉璃哼哼一聲,拿了一塊薄紗蓋在自己臉上,免得陽光太烈,把自己的臉曬黑了。

  「明日不是花朝節?」花長空道,「我跟幾個京城同榜學子約好去郊外踏青,你與我一塊走,還是跟其他小姐妹一起?」

  「我去找嘉敏,不跟你一起走。」硬邦邦的男孩子有什麼意思,還是欺負小姑娘比較有趣呀。

  「行。」花長空倒不堅持,「明天人多,你對京城的道路還不太熟悉,不要跟小姐妹們走丟了,記得要把鳶尾跟玉蓉帶上。」

  「好。」花琉璃點頭,「放心吧,我哪那麼容易走丟。」

  花長空笑著輕撫她的腦袋沒有說話。

  金珀國俘虜,阿瓦二皇子發現自己多了個鄰居。近來他不再鬧著絕食跟要見花琉璃以後,總算過上了吃飽喝足的日子,加上天天關在牢裡不能動彈,整個人竟是胖了一圈。

  只是他左右兩邊的牢房都空著,大理寺的獄卒又不愛跟他說話,他閑得快要瘋了。

  好不容易來了個鄰居,他拋下了尊貴的皇子身份,主動跟對方說話:「兄弟,你犯了什麼罪,竟然被關進了這裡?」

  雲寒看了眼那個胖出雙下巴,鬍子拉碴的男人,整理了一下寬大的袖袍,沒有理會他。

  「啞巴?」

  雲寒一動不動。

  「聾子?」

  雲寒沒有理他。

  「傻子?」

  雲寒忍無可忍:「閉嘴。」

  「你一個卑賤的階下囚,竟然對我如此無禮?」阿瓦雖然不敢惹大理寺的人,但是面對其他囚徒,還是很有優越感的。他主動找雲寒說話,也是因為無處安放的優越感作祟。

  做人嘛,就是靠打擊別人,才能獲得開心。

  雲寒用看傻逼的眼神看著阿瓦,都是階下囚,誰比誰高貴?

  「知道我是誰嗎?」阿瓦在牆角摸了摸,找到一塊不知道放了多久的發霉饅頭,隔著牢房圍欄扔到雲寒身上,「注意你的眼神。」

  霉變的饅頭砸在臉上,又掉在了衣服上,雲寒臉色陰沉下來:「滾,離我遠點。」

  啪。

  又是一塊發霉的饅頭扔到他雲寒的臉上。

  不過這次不是阿瓦扔的,是另一邊牢房的犯人扔的。

  「新來的懂不懂規矩,前輩說話就好好聽著,不懂規矩的話,到了放風的時候,兄弟幾個可以教你規矩。」犯人盤腿坐在地上,一副高人的模樣。

  「對對對,你們一定要好好教他。」阿瓦拍腿大笑,「老子最看不慣這種故作姿態的小白臉。」

  「閉嘴。」犯人隔著一間牢房望向阿瓦,全身上下都寫滿了不屑:「金珀的戰敗狗不配跟我們大晉人說話。」

  阿瓦:「……」

  大晉沒一個好東西,不僅那些官員討厭,就連牢裡的犯人也都不是東西。

  他氣急之下,撿起一塊泥巴砸向犯人。可是隔著一間牢房,那裡砸得中?最後泥巴掉在了雲寒頭上。

  「兄弟們,這個金珀狗竟然敢囂張,收拾他!」

  「砸他!」

  一時間臭饅頭、死老鼠、破鞋子從各個牢房飛了出來。只可惜阿瓦的牢房離得比較遠,大部分東西都掉在了雲寒的牢房裡。

  雲寒看著這些亂七八糟的噁心玩意兒,自己的衣袍也髒得不能看,整個人都崩潰了。

  這些庸俗不堪又醜陋至極的人,竟然敢如此對他。

  待他出去以後,一定要讓這些人死無全屍!

  啪。

  一隻臭鞋子貼著雲寒的腦門掉了下來,他再也忍不住,捂著嘴幹嘔起來。

  「都不許再鬧,再鬧今天中午的飯減半。」獄卒這句話一出口,整個地牢都安靜下來,剛才還滿口污言穢語的犯人們,坐得比誰都乖巧。

  能關進大理寺監牢的,都是牽涉進大案,卻暫時不能死的人,所以他們比誰都懂得見好就收的道理。

  「那個誰,還愣著幹什麼,自己把牢房打理乾淨。」獄長用棍子敲了敲雲寒所在的牢門,轉頭問跟在身後的獄卒,「這人是剛關進來的,誰接的獄,犯了什麼案子?」

  「這人是裴少卿親自送進來的,身份很有問題,有可能牽涉前面幾件大案。」獄卒趕緊道,「裴少卿說了,在案子沒有查清前,一定要看勞他。」

  身為大理寺的人,獄長自然知道前面幾件大案是什麼案子,他挑剔地看了眼雲寒:「妖裡妖氣,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男人,採石場那邊不是缺人嗎,把他帶過去。」

  「記得讓他把身上的衣服換了,穿上粗布麻衣。」獄長看了眼雲寒的臉,「明天帶他出去採石的時候,記得不能讓他接觸有身份的女眷。萬一他故作可憐,勾引哪個貴女替他打抱不平,會給我們帶來麻煩。」

  獄長幹久了,什麼犯人都遇到過。犯人們為了逃罪,美男計美女計,什麼計都使得出來。

  還是防範于未然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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