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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五


  賢妃想說,他心裡是不是記掛著花家那個風一吹就倒的女孩子,但又知道這話不該說出口,便憋著一肚子火氣不說話。

  「母妃,兒臣下午還要去馬場,您若是沒什麼其他的事,兒臣便先告辭了。」英王站起身,給賢妃行了一個禮就準備出去。

  「等等。」賢妃從屋子裡取出一件薄披風,「這兩日天氣開始回暖,那些厚斗篷穿著不舒服,我給你做了件披風,你試試看。」

  「多謝母妃。」英王眼神漸漸軟了下來,他把披風穿在身上,「這些針線上的活交給他人便是,母妃不要累著自己。」

  「母妃知道。」賢妃幫英王整理了衣衫,誇道,「我兒生來英武不凡,不愧是陛下的孩子。」

  英王聽著生母的誇獎,恍然間有種自己比其他幾個兄弟好看幾百倍的自信。

  做母親的,看自家孩子,眼神總是忍不住出現問題。

  花琉璃收了整整一匣子珠寶首飾沒兩天,又收到一箱來自東宮的禮物。

  她打開箱子蓋,看著裡面滿滿的各種珠寶,深吸一口氣,對東宮的僕侍道:「各位公公,殿下他最近還好嗎?」

  「多謝郡主關心,殿下近來挺好的。」

  既然是正常的,為什麼要給她送這麼多好東西?當初她從阿瓦皇子營帳中搬走的金銀珠寶,也沒這麼閃亮啊。

  「無功不受祿,殿下的好意臣女心領了,但這些東西……」

  「還請郡主放心收下。」僕侍道,「奴等來之前殿下說了,這些東西對他來說都是無用之物,郡主若是不收,也只能讓明珠蒙塵。花朝將近,郡主國色天香,又豈能沒有與你配稱的首飾?」

  「多謝殿下。」花琉璃轉念一想,阿瓦外出征戰都能帶那麼多金銀珠寶出來,太子身為大晉第二尊貴的男人,這些東西對他而言,或許真不算什麼?

  「郡主喜歡就好。」僕侍送完東西,連茶都沒有喝一口,匆匆離開了。

  花應庭與為衛明月得知此事後,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只讓花琉璃自己收撿起來。她日後若是嫁人,就拿來當嫁妝,若是不想嫁人,就自己戴著玩。

  得了一堆珠寶首飾的花琉璃,第二天難得起了一個大早,乘坐馬車趕完京郊的文曲星廟。

  等她趕到後發現,文曲星廟外排著很長的隊伍,一些書生為了占一個好位置,甚至還帶著書籍與水囊,看起來像是熬了一整個通宵。

  花琉璃開始反省,與這些虔誠的書生相比,自己時不時顯得不夠有誠意。

  她剛下馬車,就看到有人舉著一個牌子,上面寫著「五兩銀子免排隊」幾個字,忍不住小聲對扶著自己的鳶尾道,「還有這樣的事?」

  「京城地界,很多事情都是可以變通的。」鳶尾小聲道,「不過很多書生覺得,排隊更顯誠意,加之五兩銀子太貴,很少有人會花錢免排隊。」

  花琉璃看了眼長長的隊伍,再看了眼免排隊的牌子,毫不猶豫道:「給銀子。」

  文曲星廟的人見花琉璃從馬車出來,就知道有錢的貴人來了。待鳶尾掏了錢給他以後,更是熱情地帶著主僕等人往廟裡領。

  進了神殿,廟祝親自迎了上來,引著花琉璃上前點香許願。

  「貴人,後日便是春闈開場,本處可以在春闈當日為考生誦經祈福,祝願他受文曲星青睞,超常發揮。」

  「哦?」

  「不過求星君保佑,總要供奉祭品的,貴人若是有意,只需要花十八兩銀子祭貢星君。本廟感動于貴人的誠心,願意在當日為貴人親友祈福。」

  花琉璃掏了十八兩銀子,又買了一些祈福燈,祈福筆之類,轉身準備走的時候,與一位穿著湖綠色裙衫的少女迎面對上。

  她對這個少女有些許印象,平日好像喜歡跟在嘉敏郡主身後,是姚家的閨女,叫姚什麼來著?

  「郡主。」姚家姑娘走過來朝花琉璃福了福,目光掃過花琉璃手中的狀元筆,笑容變得有些奇怪:「郡主這是給花三公子求的?」

  花琉璃朝姚姑娘柔弱一笑:「姑娘也是來替家人祈福的?」

  「家兄乃京城秋闈一榜舉人,這次定能金榜題名。」姚姑娘語氣一頓,「聽說青寒州條件艱苦,學子甚少,花三公子乃青寒州鄉試解元,想來也會金榜題名,為家族爭光。」

  「只不過學習非一日之功,臨時抱佛腳更是自欺欺人。」姚姑娘溫婉一笑,「郡主還是不要太過迷信這些才好。」

  「姚姑娘說得有理,不過我這不是在抱佛腳,而是在抱文曲星的腳。萬一星君見我花家時代忠良,願意保佑家兄呢?」花琉璃捂著嘴角輕笑,「姚姑娘不信這些,為何還要來此處?」

  「你……」姚姑娘瞪了花琉璃一眼,氣得轉身就往外走。

  「廟祝,姚姑娘心情不佳,她的祈福錢由我來付吧。」花琉璃笑眯眯道,「預祝姚公子旗開得勝,榜上有名。」

  「貴人真是良善。」

  姚姑娘被氣得差點吐血,她扭頭看去,發現花琉璃還在對她笑,笑容溫柔又善良。

  明明對方什麼難聽的話都沒說,但是在這個瞬間,姚姑娘覺得自己好像已經輸了,輸在哪兒還不清楚。

  「京城裡的這些姑娘長得真好看,生氣的樣子也好看。」坐上馬車以後,花琉璃笑眯眯道,「嘉敏郡主跟她的那些小夥伴真好玩。」

  「郡主,你且收斂點吧,奴婢怕被你被人堵著門叫駡。」鳶尾無奈苦笑。

  「她們敢罵,我就敢暈倒。」花琉璃懶洋洋地靠著車壁,「我體質很弱,氣不得的。」

  鳶尾:「……」

  郡主進了京城以後,也不知道是誰的噩夢。

  春闈當日,花家四口都起了個大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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