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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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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青寒州那幾個形跡可疑的探子,也是因為這孩子突然踢了她肚子幾腳,她要旁邊茶攤上坐著休息,才發現的他們。 因為那件事,在她肚子剛剛七個月的孩子,迫不及待來到了這個世間。 在她心中,這個孩子是神給他們夫妻二人的禮物,珍如寶珠,所以為她取名為琉璃。 琉璃珍貴易碎,他們想護她一輩子。 「琉璃,你與我一起去。」衛明月見花應庭想跟上來,補充一句,「應庭跟長空好好看家。」 花應庭悻悻地坐了回去:「我不去可以,路邊那些什麼郎君小姐的,你要少看幾眼。」 衛明月瞪他一眼,他趕緊閉上了嘴巴。 「爹爹,我會照顧好娘親的,你放心吧。」花琉璃朝花應庭眨了眨眼。 花應庭想,可拉倒吧,你們娘倆湊在一塊兒,只會一起看郎君姑娘。他甚至擔心,娘子寵愛女兒沒有底線,萬一女兒看上哪個男人,幫著她強搶民男可怎麼是好? 母女二人高高興興出了門,留下了父子二人看家。 「為什麼道觀要修在山上?」花琉璃被娘親拖著往山上走,整個人就像是被霜打過的小白菜。 「你這麼懶……」忽然,衛明月畫風一變,「你身體弱,多拜一拜,神仙會保佑你的。」 花琉璃抬頭看衛明月,娘親,神仙面前你也敢撒謊? 衛明月微笑,神仙都很大度,一定不會計較她這種小小的謊言。 母女二人神情平靜地鬆開手,齊齊朝臺階最上方的人行禮:「太子殿下。」 ▼第32章 草編蝴蝶 伺候太子的人都知道,每到上元燈節那幾日,太子心情都不會太好,甚至是徹夜不眠。 唯有昨夜從宮外回來,殿下竟然在寢宮裡睡了幾個時辰,喜得身邊伺候的人,都放心了大半。 每年正月十六,殿下都會來京郊的這個道觀給仙去的恭惠皇后點一盞往生燈,以前有走邪門歪道的人生出討好的心思,想來與太子殿下巧遇,最後沒討到好處反而惹了罪以後,流言漸漸傳開,以至於每年正月十五時,都沒人敢往這邊走。 聽到道觀外傳來說話聲,東宮侍從們暗自奇怪,誰膽子這麼大? 但看清來人以後,侍從們紛紛退了回去。 「衛將軍,郡主。」太子目光在花琉璃身上流轉,邀請二人上來:「二位也來上香?」 也? 花琉璃有些意外,沒想到在祭天時都敢吃東西的太子,竟然迷信這些。 「末將帶小女來還願。」衛明月還記得當年離京時,太子小心翼翼摸著她肚子,擔心肚子裡寶寶會害怕時的表情。 太子年幼時與他們夫妻二人頗為信任,所以即使時隔多年,她對太子仍舊有幾分親近:「當年末將孕中帶軍,曾在這座道觀中許了願,若孩子能夠平安活下來,一定親自前來還願。」 太子注意到花家下人手中抬著很多用來還願的東西,心知衛將軍所言不假:「將軍,觀中道長幾經變幻,你對他們不太熟悉,由孤來為你們領路。」太子轉身往道觀裡走,「一別十余載,將軍這些年辛苦了。」 「其實還好,邊關雖然苦了些,但也有與京城不一樣的風情。」衛將軍轉身看花琉璃,「只苦了這個孩子,從出生後就陪我們住在苦寒之地。」 「母親,青寒州挺好的。」花琉璃笑得眉眼彎彎,「我也沒吃什麼苦。」 太子把目光從花琉璃身上移開,他踏進道觀大門,見有女客來,兩名坤道從神殿出來迎接。 花琉璃接過香,在三清神像前行禮祭拜,把香插進香壇中。 她對道佛之類的並不瞭解,見母親似要與道長們論道,乾脆從神殿側門退了出來。 道觀外面,是個鋪著青石板的院子,院子兩旁古樹蒼蒼,給這種隱在山間的道觀增添了幾分仙氣。 初春午後的陽光灑在樹葉上,在地上留下星星點點的斑駁光點。 「郡主。」太子跟著走出來,「旁邊有桌椅,我們可以在這裡坐著等一會。」 「多謝殿下。」繞過花叢,花琉璃看到隱在樹後的石桌石凳。兩人剛坐下,就有道長端來茶水與瓜果。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香火味,偶爾會有道長路過,氣氛安詳極了。 「青寒州氣候惡劣,不宜農作物生長,郡主這些年一直待在那裡,應該吃了不少苦。」 不知是哪個道長在誦念經文,忽高忽低,如同天邊翻滾的白雲。 「雖與京城不能比,但臣女從小到大,其實沒有怎麼吃過苦。」花琉璃搖頭,「每年陛下都會派人按時送來軍糧,還有不少賞賜。我是家中老么,家裡人都慣著我,城裡老百姓也因為我兩位大將軍的女兒,待我十分親近。」 被花琉璃的實誠逗笑,太子搖頭感慨:「郡主,孤是太子,你這個時候應該跟孤抱怨,青寒州有多苦,你從小到大的日子有多難過,這樣孤才能更加敬佩花家人的奉獻。」 「這麼講究的麼?」花琉璃單手托腮,「現在重新說一遍還來得及嗎?」 「孤從小記憶就很好,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想要忘掉可不容易。」太子端起茶準備喝,卻被花琉璃伸手攔住:「殿下,等等。」 太子挑眉看他。 「這裡雖是京郊,但到底不是宮裡。」花琉璃指了指他手裡的茶杯,「入口的東西,多注意一點也沒什麼錯處。」 「多謝郡主提醒。」太子笑了,他放下茶盞,「是孤大意了。」 「我這也就是突然想起來,就多句嘴。」花琉璃抬頭打量這座道觀,「不過這座道觀確實有些不同之處,殿下怎麼會到這裡來?」 「隨便走了走,給亡故的人點上一盞燈,願她來世順遂。」太子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他垂下眼瞼,濃密的睫毛輕輕顫抖:「孤能為她做的,也只有這些呢。」 見太子神情如此低落,花琉璃暗暗想,難道是太子喜歡的人,不幸早逝了?她識趣地沒有多問,做一個安靜的聽眾。 難怪英王與甯王已經開始定親,未來的太子妃還毫無動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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