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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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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向來對外祖父十分敬重,冷著臉與順安公主頂了幾句,怒氣衝衝地出來了。 隨侍太監覺得,順安公主的腦子也很神奇,她身為公主,把皇長子跟太子都得罪了,對她有什麼好處? 發脾氣一時爽,皇子登基後就會悔斷腸,這點道理還不明白? 「王爺。」等在外面的田大人見英王出來的時候臉色不好看,猜到他為了田家肯定受了不少氣,又愧又感動,卻不知說什麼,只好作揖行禮。 「舅舅,你不必如此。」英王伸手扶起田大人,他看著舅舅鬢邊的白髮,心頭有些難過:「府中的事不要太過操心,身體為重。銳棟若是不懂事,狠狠揍兩頓就好。」 孩子不聽話,多半是慣的,打幾頓就好。 跟著父親一起過來的田銳棟茫然地看著英王:「哈?」 講個道理,他最近很老實啊。王爺說這話,分明還在記上一次的仇。 「走吧,去花府拜訪。」英王扶著田大人坐進馬車,扭頭嚴肅地對田銳棟道,「你都這麼大了,該懂事了。」 田銳棟恍然大悟,他明白了,英王被順安公主氣瘋了,拿他出氣。 鳶尾走進屋子,把香爐中的熏香換下,轉頭見郡主靠在軟榻上,一邊吃果脯一邊看京城裡各位官員的奇聞八卦,笑著道:「郡主,聽說田家人跟英王爺來了,您要不要換身衣服。」 「英王來幹什麼?」花琉璃把手裡的書放下,接過婢女端來的水漱口,這些書盡是胡說八道,竟然說太子性狂妄,喜奢華。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某個皇子故意請人寫來抹黑太子的。 「想來是為了田家的事。」鳶尾手腳麻利地給花琉璃換好衣服,「您若是不想去,奴婢讓玉蓉去回絕三公子那邊。」 「去看看,我整日待在屋子裡,也沒什麼樂子。」花琉璃用筆描了描眉,細柳葉眉讓她看起來更加柔弱了。 「郡主,您且收斂些,那是王爺。」鳶尾與玉蓉一左一右扶著花琉璃,朝院子外走去。 主僕幾人走到前殿門外,裡面傳來三公子與英王的交談聲。 「舍妹體弱,這次從外面回來後,一直在請醫問藥,今日才勉強能用下些飯食。」 「是老朽看慣家奴不力,讓郡主受苦了。」 「這事本不該怪田大人,歹徒用心險惡。幸而舍妹逃過此劫,沒有受什麼苦楚。家父家母視舍妹如掌中珠玉,她若是出了事,晚輩無顏面對二老了。」 「三公子寬容,老朽卻不能原諒自身過錯,這些賠禮還請公子收下。」 「大人您太客氣了,這些禮物太貴重,晚輩不能收。」 「收下吧,這是鄙府上下的一點心意。」 「田大人,您這樣太見外了。」 「應該的,還請賢侄不要嫌棄。」 一番推讓後,花長空只能無奈地收下這些賠禮,田大人似乎更加愧疚了,話裡話外的意思是這些賠禮還不夠,下午就讓兒子送更多的賠禮過來。 「臣女見過王爺。」花琉璃聽事情談得差不多以後,才捂著胸口慢慢走進正廳,朝在座眾人見禮,「貴客來臨,小女子有失遠迎,請諸位貴客恕罪。」 「妹妹,你怎麼來了?」花長空站起身,擔憂地看著她,「不是讓你在屋子裡好好休息嘛?」 「三哥,我這都是老毛病了,就算天天悶在屋子裡又有何用?」花琉璃虛弱地走到椅子邊坐下,朝眾人歉然一笑。 英王發現花琉璃走路時步伐虛浮不穩,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不由得擔心道:「郡主可用藥了?」 「多謝王爺關心,已經用過了。」花琉璃朝英王微微一笑,蒼白無血色的唇,像是黯淡的桃花,惹人憐惜。 田銳棟見小仙女病成這個模樣,既擔心又愧疚,低著頭不敢看花琉璃。 「請王爺不用擔心,舍妹自小身體不好,多養幾日便能恢復了。」花長空越是寬宏大度不責怪田家,田大人就越是愧疚,尤其是聽到花郡主時不時掩嘴輕咳後,他更是坐立不安,恨不得現在就把家裡的好藥材搬到花家來。 與順安公主府的冷臉相比,花家幾乎稱得上熱情好客。 田大人想到自己以前還在懷疑過花家會擁兵自重,就覺得羞愧不已。能養出如此善良溫和的兒女,花將軍自然也是風光霽月的人物。 他怎麼能用自己的小人之心,去揣度保衛國家的將軍,實在太羞恥了。 臨別前,英王看著面帶病色的花琉璃,忍不住道:「郡主,請一定要顧惜身體。」 花琉璃沒想到英王會特意囑咐這麼一句,微愣後笑道:「多謝王爺。」 送走英王與田家人,兄妹二人互相對望一樣,齊齊懶洋洋地窩進了椅子裡。 「三哥,你又糊弄人家多拿東西出來了。」 「小妹,養面首很花錢的,三哥這麼努力攢家當,都是為了你。」花長空搖了搖食指,「更何況這怎麼能是糊弄,是對方心甘情願往我們家送的。」 說完,他朝花琉璃抱了抱拳:「還要多謝小妹出手相助。」 花琉璃拉開手帕遮掩住臉頰,羞怯一笑:「三哥,你胡說什麼呢,我聽不懂。」 「王爺。」回到府中,田大人猶猶豫豫地看了好幾眼陪他們回府的英王,「愛美之心雖然是人皆有之,福壽郡主確實貌如春花,但您已經與林舟之女訂下婚約,若是有其他的想法,一併放下吧。」 「舅舅,您在說什麼?」英王失笑,「花家那個丫頭相貌確實有幾分,但是長得瘦瘦弱弱,跟個黃毛丫頭似的,我能對她有什麼心思。」 田大人瞥了英王一眼,都是男人,他也有過年輕的時候,年輕男人喜歡哪種女人,他還不知道? 「是微臣想多了。」田大爺改口道,「銳棟那孩子就喜歡這種女孩子,讓微臣以為您也會喜歡了。」 田銳棟:「哈?」 他不是一向喜歡妖嬈性感的美人嗎,以前他爹還嫌棄他眼光俗氣,怎麼這會兒全變了? 合著他就是一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用完就扔一邊是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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